我的心就犹如被钢钉扎满。
还没来得及开口,苏袅袅继续说道:
“再说了,你根本没给楚哥哥律师费,你也不算初哥哥的委托人啊。”
苏袅袅的话说到了楚慕声的心里。
他脸上立刻出现理所应当的笑容。
“袅袅说的对,你根本没把你爸的案件委托给我。”
“我也只是好心,帮你爸辩护而已。”
我被他荒诞的说法气笑了。
一个月前,他满身酒气的跑到我爸面前,说他开车撞到了人。
痛哭流涕的求爸爸帮他顶罪。
“叔叔,这次事故要是曝光了,我的律师资格证肯定保不住。”
“如果您替我顶罪,我一定会倾尽所有为您辩护,您一定会没事的。”
“等这事过去,我就和闵熹结婚,我们一定会好好孝敬您。”
爸爸是个老实本分的货车司机,一辈子没出过事故。
却因为楚慕声的这些保证,去交警队自首,录了假口供。
等我知道这件事时,爸爸已经被抓进了看守所。
而他也再三向我保证,一定会为爸爸翻案。
“等官司赢了,我们就结婚。”
他说这话时,眼里的星光,比拿在手中向我求婚的钻石还要闪耀。
现在想来,那星光不过是他的精心谋划的一环。
我攥紧了拳头,手指触碰到右手无名指上早已暗淡无光的戒指。
堵在胸口的那口气,顿时消散了。
我摘下戒指,扔在楚慕声的脸上。
“楚慕声,我们分手吧。”
2
我刚走到玄关,手腕就被楚慕声攥住。
他掌心的温度滚烫,语气却带着施舍般的傲慢。
“闵熹,你别闹了,不过是没赶上庭审,之后又不是没机会翻案。”
“你至于拿分手威胁我?”
见我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楚慕声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以为然。
“别怪我没提前说,你爸的案子只有我能辩护。”
“你确定要拿他坐牢一辈子,和我赌气?”
我差点被气笑。
爸爸已经不在了,又怎么能坐牢一辈子。
不,我倒是希望我爸还在坐牢。
这样只要我能帮爸爸翻案,我们就还能有团圆的那一天。
可现在呢?
我看着楚慕声还在得意的笑脸,从未想过有一天我看见他这张脸,会感到如此厌烦。
用力甩开手,手腕上立刻留下几道红痕。
这时,苏袅袅躲在楚慕声的身后,适时的添油加醋。
“楚哥哥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不领情呢。”
“更何况,你爸自愿顶罪,不就是想让你嫁给楚哥哥这大律师么。”
“你再闹下去,你爸的牢,可就白做了。”
心底的寒意几乎要将血液冻结。
那些被刻意尘封的回忆,猛地冲破闸门。
我和楚慕声是高中同桌,关系一直要好。
他跟填报了同一所大学,我们决定在一起的那天,
他发誓要当能保护我的大律师。
事实是他真的做到了。
可他刚拿到律师证,连离婚调解的小案子都接不到。
是我拿出所有积蓄,帮他租了间几十平米的办公室当律所。
爸爸更是把他当亲儿子疼。
平时开货车跑长途,一有空就和我一起,顶着烈日去菜市场发传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