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刘主管的桌子角落，放着一张被撕碎了的纸片，上面似乎有字。他没有声张，默默记在心里。
填写完表格，已经快四点了。李维按照刘主管的指示，拎着饲料桶走向水禽笼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味。他打开笼舍的门，那些水鸟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他按照比例将饲料倒入食槽。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湖对岸的芦苇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望过去。
只见一只苍白色的、体型异常高大的天鹅，静静地站在那里，它的脖子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近乎九十度的角度扭曲着，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维。它的羽毛不是纯白，而是带着一种病态的灰败色泽，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鬼魅。
李维的心脏猛地一缩。这只天鹅他从未见过，体型和神态都透着一股诡异。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喙边似乎沾着一些暗红色的、疑似血迹的东西。
他立刻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他快速地将饲料分发给其他的鸭鹅，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水禽湖。
回到小屋，刘主管还在对着收音机发呆。李维不敢提起那只天鹅，默默地将饲料桶放回原处。
“喂完了？”刘主管问。
“是的。”
“好。”刘主管点点头，又拿起收音机，调了几个台，依然是沙沙声。“行了，你今天先回去吧。打卡点C，在办公楼后面五十米。”
“呃……刘主管，规则上不是说 18:00 前必须回来吗？现在才四点多，我是不是应该在这里等到下班？”李维想起规则第一条。
刘主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在没什么事，你早点回去休息也行。记住，天黑前一定要回到宿舍或者办公室，锁好门窗。”
李维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敢再多问。他道了谢，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刘主管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对着收音机，一动不动，仿佛融化在了那片沙沙声中。昏暗的光线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脸上投下长长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更加诡异。
李维打了个寒颤，快步离开了水禽区。
李维回到主办公楼，打卡点C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掏出对讲机确认了一下位置，然后打上了卡。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他漫无目的地在空旷的办公楼里走着，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一楼除了王主任的前台和他的办公室，其他房间都锁着门。他尝试推了推几扇门，都纹丝不动。
他上到二楼。二楼似乎是办公区，有几间办公室亮着微弱的灯光。走廊尽头有一个茶水间。他决定去倒杯水。
茶水间里空无一人，只有饮水机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他接了杯热水，转身时，无意中瞥见洗手池旁边的垃圾桶里，似乎有一团白色的东西。
他走近一看，那是一团被揉成一团的纸。他鬼使神差地捡了起来，展开。上面是用打印体写的几行字：
“不要相信刘。”
“他听的不是正常广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