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丈夫裴宇突然开口:“晚晴,你没发现苏姨最近憔悴了很多吗?”
我抬头瞥了下身材傲娇,风韵犹存的奶妈。
“我看她气色挺好。”
裴宇不满:“她一个人把你奶大,付出多少心血?
“所以呢?”我放下汤勺。
他早有准备:“我想好了,以后我的副卡直接给苏姨用,再把我们那套江景公寓过户给她,家里多雇两个人,别让她再做任何家务。”
他一口气说完,紧盯着我的反应。
我迎着他的目光:“直接让苏姨回家休养不是更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替我养奶妈。”
“林晚晴!”他像被踩了尾巴,“你胡说什么?怎么能用这么龌龊的心思揣测我和苏姨?”
“你就没有一点感恩之心?我只是替你尽孝!”
我差点笑出声:“裴宇,你可真是个有心人啊?”
他脸色难看:“这是心意!是家人应有的关怀!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不是散财童子,更不是冤大头。”作为林家唯一继承人,理智和清醒是我的必修课。
“要么让苏姨回老宅,要么,”我顿了顿,“我们离婚,你选。”
他却猛地拍桌:“就因为我心疼苏姨辛苦,你就要离婚?是不是就因为你家有钱,我裴宇就活该永远矮你一头?连关心长辈的资格都没有?”
他一向温文尔雅,此刻失态,说明他慌了,或被我说中了心事。
我不再绕弯:“所以,你选她?”
他眼神冷厉地与我对峙。
这时,苏姨柔弱地走过来:“晚晴,你别误会…裴先生也是好心。我什么身份自己清楚,能看你幸福就知足了…”
她旗袍勾勒出曲线,成熟感十足。
我忽然想起裴宇书房里那个与他风格格格不入的刺绣,上面是模糊的旗袍女子侧影。
以前没深想,此刻碎片拼凑起来。
我冷笑看向裴宇:“裴宇,苏姨问你图她什么呢?”
“图她风韵犹存气质婉约?
图她胸大奶多善解人衣?”我故意停顿,看他脸色骤变,
“还是图她把我奶大,算我半个母亲?母女通吃更能满足你的变态欲?”
“林晚晴!”裴宇慌乱地瞥了眼苏清荷,“我和苏姨是清白的!”
我推开他讽刺道:“怕苏姨觉得你龌龊,破坏你‘单纯孝顺’的形象?”
他眼神躲闪:“这是我们的事,何必牵扯苏姨?她是长辈…”
“长辈?”我打断,“长辈会接受晚辈丈夫不限额度的副卡?会心安理得收千万房产?”
苏清荷仿佛受尽委屈:“晚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觉得裴先生真心对我好,我无依无靠,难得有人关心…要是早点遇到这样的暖心人,后半生也不会孤苦…”
裴宇眼中闪过触动,却压抑下去。
他生硬地揽我的肩,刻意与苏清荷拉开距离:“苏姨您别这么说,晚晴脾气急,心里敬重您,我们是一家人。”
听起来倒像我刻薄寡恩不珍惜,他那泛滥“孝心”找到了倾泻对象。
我突然恶心透了。
几个月前他特意拍下古董翡翠胸针,以为他会给我做生日礼物。
现在那胸针别在苏清荷旗袍襟前。
他最近总借口加班,回家越来越晚,回来倒头就睡,像在逃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