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悄悄退出人群,回到自己班级的板报前。他们班的板报得了二等奖,一张小小的奖状贴在角落,无人驻足观看。
“在这里发呆?”许知言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林晚转身,看到他拿着奖杯走过来。“恭喜你,”她说,“一等奖,真厉害。”
许知言耸肩,“只是兴趣。”他的目光落在板报右下角林晚的签名上,“二等奖有点可惜,我觉得你的画值得一等奖。”
“只是板报而已,没什么技术含量。”
“不是的,”许知言语气认真,“你有天赋观察细节,捕捉瞬间的感觉。这和做科学研究很像,都需要注意到别人忽略的东西。”
这是许知言第一次对她说这么多话,林晚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低头掩饰悸动。
“对了,”他从背包里取出本书,“图书馆看到这本画册,觉得你可能感兴趣。”
林晚接过书,《安德鲁·怀斯的水彩世界》,封面上是那幅著名的《克里斯蒂娜的世界》。她惊讶地抬头,正对上许知言的目光。
“谢谢,”她轻声说,手指摩挲着书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怀斯?”
“猜的。”他嘴角微扬,那是一个几乎算不上微笑的表情,却让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许知言被同学叫走后,林晚抱着画册站在原地。她翻开封面,发现里面夹着一张书签,上面写着一行熟悉的字迹:“你的画让我想起怀斯笔下的光影。——许知言”
那个周末,林晚在家反复看着那本画册和书签。她打开手机,点开与许知言的聊天窗口——他们的对话仅限于学习小组的时间和地点确认。
她输入“谢谢你的书”,又删掉;改成“画册我很喜欢”,还是删掉。最终只发送了一句:“谢谢,画册很棒。”
几分钟后,手机亮起:“不客气。周一学习小组见。”
简单利落,许知言式的回复。林晚却对着这行字看了许久,想象着他打字时的表情。
周一到校,林晚发现同学们看她的眼神有些异样。课间休息时,陈雨神秘地凑过来:“听说许知言给你送书了?”
林晚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真的啊!”陈雨夸张地叹气,“有人看到艺术节那天他给你书了。现在班里都在传许知言对你有意思。”
“别胡说,”林晚急忙否认,“只是因为学习小组,他顺手借我本书而已。”
然而流言比想象中传播得更快。那天放学,林晚在走廊遇到许知言和他的朋友。她下意识想避开,却听见其中一个男生打趣道:“知言,这不就是那个画画很好的女生吗?”
许知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说:“别闹,学习小组的搭档而已。”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林晚心头。虽然她知道这是事实,但亲耳听到他如此疏离地定义他们的关系,还是感到一阵刺痛。
更糟糕的是,从那天起,许知言似乎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她。学习小组时更加沉默,走廊上遇见也不再点头示意。
林晚陷入了深深的自卑:一定是自己太平凡,让他被嘲笑后感到难堪;或者是自己的喜欢太过明显,引起了他的反感。
十一月底,期中考试成绩公布。林晚的物理破天荒地考了班级前十,总排名也前进了十五名。班主任特别表扬了她的进步,并说:“看来学习小组效果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