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这是你欠我们家的。”
养父林振雄将一份器官捐献知情同意书推到我面前
“肾脏捐献”四个字黑得刺眼。
他身旁,坐着我的母亲李婉,她正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嘴里却念叨着:“溪溪,诺诺是你姐姐啊,你不能见死不救。我们养了你二十年,你总得知恩图报。”
01
二十年。我像个提线木偶,被他们精心打造成另一个“林诺”。一样的发型,一样的穿着,一样的微笑弧度,甚至连对芒果过敏这个细节,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只因为,我是个完美的“替代品”。是林诺生病时可以随时抽调的血库,是她不愿参加的宴会上的挡箭牌,更是如今,她肾脏衰竭后,理所当然的“活体器官库”。
而坐在我对面的,是我的未婚夫,京圈顶流豪门顾家的太子爷,顾淮安。
他与林诺青梅竹马,婚约的对象也本该是她。只是三年前林诺出国深造,为了维持两家的联姻关系,我才被推了出来,顶着“林家千金”的身份,扮演他温顺乖巧的未婚妻。
此刻,他那双曾让我短暂迷失的深邃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眉头微蹙,仿佛我的沉默是一种不懂事的忤逆。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一如既往地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安抚:“林溪,别闹脾气。诺诺快撑不住了。这只是个很成熟的小手术,不会有事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该给我怎样的甜头,然后补充道:“乖,听话。手术后,我会补偿你。城东那套别墅,或者你喜欢的那辆限量款跑车,都可以。”
他以为,我在意的,只是这些。
就像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给点漂亮的玩具和华丽的笼子,就会乖乖啼叫。
我心底的冷笑几乎要抑制不住。
补偿?用我的健康,我的器官,去换取他和他心上人“两全其美”的未来,然后用一点金钱来堵住我的嘴?
真是慷慨。
空气在我的沉默中变得越来越压抑。
林振雄的耐心似乎已经告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发出警告般的声响:“林溪,别给脸不要脸。我们能让你过二十年锦衣玉食的生活,就能让你一无所有。你的存在,就是为了诺诺。”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钥匙,终于打开了我伪装多年的枷锁。
我缓缓抬起头,脸上绽开一个笑容。
那是我对着镜子练习了上万次的、最符合他们心中“林溪”形象的笑容——温顺,甜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和依赖。
“爸爸,妈妈,淮安,你们别生气。”我轻声细语,仿佛刚才的沉默只是因为害怕,“我……我愿意。”
林振雄和李婉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满意神色。
顾淮安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神里带着一丝“你总算懂事了”的赞许。
“我只是……有点害怕。”我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我的脆弱,眼眶微微泛红,“我只有一个小小的条件,算是给我自己求一个保障。”
“说。”林振雄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多听我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需要林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以及……淮安你名下,位于国贸中心那栋价值十亿的商业地产。请律师过来,现在就办好转让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