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手术后,我会不会变得很丑?”我抬头看他,眼里带着一个女孩最真实的恐惧。
他失笑,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子:“胡思乱想。伤口会很小,在很隐蔽的位置,穿比基尼都看不见。我会给你请最好的疤痕修复医生。”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温柔地许诺,眼神却飘向了远处,我知道,他想的,是手术后终于可以和林诺长相厮守的未来。
而我,不过是他未来蓝图上,一块用完即弃的垫脚石。
就在他陪着我,上演着“情深意重”的戏码时,我的手机在口袋里悄无声息地振动了一下。
是林振山发来的加密信息:【一切就绪。】
我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我抵押商业地产套现的七亿资金,已经通过十几个不同的账户,如涓涓细流般汇入了股市。在林振山的配合下,由他最信任的操盘手,在二级市场上悄无声息地吸纳着林氏集团的流通股。
林振雄对此一无所知。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林诺的病情和即将到来的手术上。
他还沉浸在即将解决心头大患的喜悦中,甚至还和顾淮安一起,商量着等林诺康复后,为他们举办一场盛大的订婚典礼。
他们甚至已经为我规划好了“退路”——一笔丰厚的“感谢费”,以及一张去国外的单程机票,让我从此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
真是,体贴周到。
周日晚上,是手术前的最后一夜。
林振雄、李婉、顾淮安,甚至顾淮安的父亲,顾氏集团的董事长顾明远都来了。
这阵仗,仿佛不是来探望我,而是来给我开一场最后的告别会。
顾明远是个比林振雄更加老谋深算的人物。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温情,只有审视和评估。
“林小姐,你这次,是为我们两家立了大功。”他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顾家不会亏待你。除了淮安给你的,顾氏也会再给你一张五千万的支票,以及我们在澳洲的一处庄园。以后,你就去那里好好休养吧。”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用钱和一栋房子,买断我的过去,圈禁我的未来。
我做出受宠若惊的样子,连连点头:“谢谢顾伯伯,谢谢……”
“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顾明远打断我,显然不想再听这些废话。他转向顾淮安,“淮安,照顾好林小姐。明天手术结束,就安排她尽快出国。”
“好的,父亲。”顾淮安恭敬地回答。
他们在我面前,毫不避讳地安排着我的“后事”,就像在处理一件用旧了的物品。
我低着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快了,就快了。
把这最后一点屈辱,也当作燃料,烧得再旺一些。
他们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我和顾淮安。
他坐在床边,大概是觉得大局已定,心情很好,甚至破天荒地,主动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曾经是我奢求过的温度。
但现在,我只觉得冰冷刺骨。
“林溪,”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复杂的、类似歉疚的情绪,“我知道,这件事对你很不公平。但诺诺……她是我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等她好了,我会说服她,让她认你做妹妹,林家也会给你应有的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