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为，爱一个人就像过敏。
明知道会受伤，还是忍不住靠近。
结婚五年，陆沉舟把我当空气，他的白月光苏媛却视我为眼中钉。
她在我食物里加芒果，调包我的婚戒。
所有人都说，沈家大小姐为了爱情卑贱如泥。
1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这天，我正往静脉注射抗过敏药物时，陆沉舟推开了医疗室的门。
他身后跟着穿香奈儿套装的苏媛，我的表妹，他心尖上的白月光。
「晚上七点，穿那件蓝色礼服。」
陆沉舟的视线扫过我手臂上的针头，皱眉道，「媛媛的客户很重要，别摆出这副病恹恹的样子。」
针尖在皮肤下轻轻颤抖。
我对芒果严重过敏，而三小时前，苏媛不小心把芒果慕斯混进了我的午餐。
此刻我脖颈上的红疹正沿着锁骨蔓延，像一串耻辱的烙印。
「沉舟，姐姐这样......」苏媛咬着唇扯他袖口，「要不还是我自己去？」
「她必须去。」陆沉舟解开西装扣子，阴影笼罩下来，「沈氏那个项目，只有沈棠能说动李总。」
医用胶带被我的冷汗浸湿。
2
五年来，我早已习惯这种价值衡量。
当我的商业价值超过苏媛的眼泪时，陆沉舟才会施舍般看我一眼。
护士拔针时，苏媛突然凑近我耳边，「知道为什么沉舟选今天见客户吗？」
她指尖划过我无名指的婚戒，「因为五年前的今天，你逼他娶你的手段实在太恶心了。」
婚戒突然变得滚烫。
那年陆老爷子病危，陆氏股价暴跌，是我用沈家全部股份作抵押换来融资。
签约时我只有一个条件，陆沉舟必须娶我。
「姐姐别生气呀。」苏媛往我手里塞了个药盒，「双倍剂量的抗过敏药，够你撑完整场晚宴。」
药盒角落的刮痕刺痛眼睛。
这是我上周放在床头柜的应急药，现在却从她香奈儿包里拿出来。
想象她如何在我卧室翻找，如何被陆沉舟纵容着登堂入室，喉间的肿胀感突然加剧。
3
晚上六点五十分，我站在铂悦酒店门口调整呼吸。
礼服腰侧的珍珠纽扣硌着过敏起的疹子，像无数细小的牙齿在啃咬。
透过旋转门，我看见陆沉舟正俯身为苏媛调整项链。
他指尖停留在她后颈的时间，比解开项链扣所需的多三秒。
「李总到了。」我出声提醒时，陆沉舟的手才若无其事地收回。
宴席过半，我的视野开始出现彩色光斑。
抗过敏药的副作用让指尖发麻，而苏媛正在给李总倒第五杯茅台。
「听说沈小姐是品酒专家？」李总突然将酒杯推到我面前，「这杯1982年的拉菲，您给鉴定鉴定？」
琥珀色液体在杯壁摇晃。
酒精会加速过敏反应，但陆沉舟警告的眼神像枪管抵在脊背上。
我接过酒杯的瞬间，苏媛不小心碰翻了醒酒器。
冰凉的液体顺着胸口灌进衣领。
深红酒渍在蓝色绸缎上蔓延，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