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不合时宜的笑声
周一晨会，总裁张浩站在全公司两百多名员工面前，双手撑在讲台两侧，身体微微前倾。
“只要我们拿下这个项目，明年就能上市！”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回荡在整个会议室，“到时候，我承诺，在座的每一位都将获得期权奖励！”
台下响起一阵恰到好处的掌声，员工们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张浩很满意这种反应，他清了清嗓子，继续描绘着宏伟蓝图。
“三年内，我们的业务将扩展到全球市场，五年内，我们将成为行业龙头！相信我，跟着我干，你们不只是员工，而是未来的股东，是共同创造历史的伙伴！”
就在这时，一个清晰而突兀的笑声打破了会场的气氛。
“噗嗤——”
笑声不大，但在突然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声音来源——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
林凡坐在那里，一只手捂着嘴，肩膀微微抖动，显然在努力压抑着更多的笑声溢出。
张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林凡，我的演讲很好笑吗？”
林凡放下手，脸上还残留着笑意：“不好意思张总，我突然想起了一个笑话，没忍住。”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有人低头掩饰表情，有人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市场部总监李曼已经在本子上记下了什么，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看来你对公司的发展规划很有见解啊。”张浩的声音冷得像冰，“散会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晨会在一片尴尬中结束。同事们经过林凡身边时，有人投来同情的目光，有人则幸灾乐祸。林凡却神色自若，仿佛刚才只是不小心打了个喷嚏而已。
“你疯了吗？”同事小王低声说道，“不知道张总最讨厌别人在他画饼的时候不认真听吗？”
林凡笑了笑，没有解释。他拿起笔记本，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
2 隐藏的录音
“你知道刚才的行为有多不专业吗？”张浩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林凡，“全公司的人都在看着，你让我很难下台。”
林凡站在办公桌前，表情平静：“抱歉张总，我确实一时没忍住。”
张浩转过身来，试图表现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年轻人，我知道你们现在压力大。这样吧，这个月的绩效考核，我给你个B等，算是小惩大诫。”
林凡心里冷笑。绩效考核关系到季度奖金，一个B等意味着损失上万元。但他表面上还是恭敬地点头：“谢谢张总宽容。”
“出去吧，好好工作。”张浩挥挥手，仿佛真的宽宏大量。
林凡回到工位，小王立刻滑着椅子凑过来：“怎么样？张总发火了吗？”
“还好，就是个B等绩效。”林凡轻描淡写地说。
“什么？”小王惊呼，“那得少拿多少奖金啊！就因为笑了一声？”
林凡耸耸肩，打开电脑开始工作。没人注意到他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提示——“录音文件已备份至云端”。
午休时，林凡躲在楼梯间，戴上耳机回听晨会的录音。当听到张浩说“我承诺，在座的每一位都将获得期权奖励”时，他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同样的承诺，张浩已经做了三年。每年公司都“即将上市”，每年都“只差最后一步”，而员工的加班时间却越来越长，福利越来越缩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