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5-08-28 00:56:45

“药下好了,等生米煮成熟饭,殿下就必须纳了辞远。”

“辞远你筹谋了这般久,千万别前功尽弃。”

下面,是他有些慌乱的字迹。

“好。”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臣子没有……”

一叠证词劈头盖脸砸来,散落榻上地上,全是昨夜纠缠的露骨描述。

“黎辞远,你和你父亲一样,令人作呕!”少女眼底的厌恶几乎将他凌迟,她拂袖而去,背影决绝。

他怔怔坐在凌乱的榻上。

后来他才知晓。

那晚冷清霜清醒后,父亲带着史官堵在殿外,用名节逼她纳他。

御书房内,冷清霜掷下茶盏,只丢下一句冰冷的话。

“他不配为君侍,做个没名分的侍从罢了。”

他的暗恋尚未宣之于口,便已腐烂发臭。

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他的幼弟,还病着,等着父亲请太医续命。

宫道漫长,灯笼昏黄。

宫道那头,尚药局的小医官朝着他急促跑来。

第2章

“黎公子!您弟弟病情突然恶化,脉息弱极,急需施针用药!”医官的声音带着迟疑,“但典药录显示……您父亲签署了放弃施救同意书……”

握着放弃施救同意书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我即刻过去。”

隔着太医署厚重的琉璃窗,弟弟苍白的小脸毫无生气,嘴唇泛着骇人的青紫,胸口微弱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冰冷的金针。

“施针用药之资加上拖欠的诊金,总共需黄金千两。”医官递来的药方沉甸甸,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很抱歉,资费未清,我等无法施针。”

他的指尖颤抖,踉跄着脚步赶往五年未曾回过的黎府。

找到黎父的瞬间,他眼神鄙夷,冰冷的声音像毒蛇钻入耳膜。

“怎么?那个病秧子还没断气?”

“为何放弃施救!”他的声音压抑着愤怒和绝望。

父亲嗤笑一声,充满了算计。

“你给殿下当了十年暖床侍,连个血脉都无,如今陛下看上天宇,你们兄弟还有什么用?”

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那孩子的病就是个无底洞。”父亲的声音淬着寒冰,“我不会再投一分钱。你的份例已经停发。除非你能重新获得陛下垂青,否则,免谈。”

随后被无情赶出黎府。

这就是他的父亲,利益至上,骨肉至亲也不过是筹码。一旦失去价值,立刻弃如敝履。

摸出随身荷包,里面银票的数字刺眼地提醒着他的窘迫。

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他来到乾清宫找冷清霜。

却被她的近卫拦在殿外,声音带着揶揄。

“黎公子?陛下正忙,要寻她便来‘教坊司’。”

教坊司,赵天宇暂居习艺之处。

他赶到那里,本想借完资费就走,却听见冷清霜伴当的调笑。

“陛下,真喜爱赵公子,就把黎辞远打发了呗?”

“打发便打发了。赏了一座江南皇庄,黎辞远该知足了,哪家侍从得这般厚赏。”

“就是,要不是黎辞远当初耍手段爬床……”

旁边有人猛地咳嗽。

议论声戛然而止。

他顶着那些探究鄙夷的目光,走到冷清霜面前。

“陛下,能否借臣子百两金。”声音干涩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