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主上英姿飒爽,能娶她,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福分。”

福分?楚云泽垂眸涩笑,继续落笔。

这福分,他不要了。

他唯愿奔赴兄长所言的天地,教赵梦璃永世寻他不得,碧落黄泉,再无相见。

破晓时分,楚云泽终于书就和离。

而林峰院中,仍是春意浓稠。

林峰目光锐利,倚在赵梦璃怀中低声道:“主上,都已半年了,何时予属下……一个名分?”

赵梦璃穿靴的动作一顿,将他揽入怀中:“你身份低微,若想有名分,须先立下大功,让朝野无话可说。”

林峰眼中骤亮,贴近撒娇:“那主上可要快些给属下立功的机会才好。”

赵梦璃哪经得住这般撩拨,当即又与他缠绵起来,连早朝都告假未去。

楚云泽醒来已是晌午。

他对着一桌清淡饭菜,忽觉恶心干呕。

三德子忧心忡忡去请太医,未等楚云泽阻拦,人已跑远。

“中毒?!”楚云泽与三德子齐声惊呼。

“殿下恕罪!您脉象紊乱,似中奇毒,已伤及经脉根本!”太医冷汗涔涔,收了赏银匆匆离去。

楚云泽感受着体内翻涌的气血,满心怅然,这毒来得不是时候。

“殿下!咱们快去告知主上,定要查出下毒之人!”三德子怒形于色。

楚云泽急拉住他:“不可!”

三德子一愣,随即面露哀戚。

“不可什么?”赵梦璃怒声跨入院中,身后跟着一脸阴沉的林峰。

楚云泽敛衣行礼,却未应答。

二人对视,气氛凝滞。

林峰阴柔开口:“听闻殿下身体不适,特来探望。”

太医离去不过半刻,他们已得风声。

楚云泽通体生寒,原来自己一举一动,皆在他们监视之下。

赵梦璃心中掠过一丝异样,却迅疾被林峰的低语打散。

转而是怒火翻涌——这碍眼的男人,怎配占据她正君之位?

“安心罢,阿峰。”赵梦璃温声安抚林峰,旋即朝外喝道,“来人!上药!”

楚云泽心知不妙,转身欲走,却被赵梦璃一把擒住手腕。

“赵梦璃,你要做什么?”他死死瞪视她。

“你觉得你配做本王的正君吗?”她不待挣扎,接过林峰递来的药碗。

楚云泽内力一震,挥落药碗。

瓷片碎裂声划破寂静。

赵梦璃眯起眼眸,怒火中烧。

“啪!”她一掌将他掼倒在地,三德子被侍卫死死拦住。

“殿下,还是乖乖饮下罢。”林峰满面讥讽,捏住楚云泽的下颌。

新药很快奉上。赵梦璃扼住他的咽喉,药碗抵住他的唇。

无论他如何抗拒,那腥臭药汁仍灌入喉中。

心如针扎般剧痛,迅疾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浑身冷汗,痛苦蜷缩。

赵梦璃与林峰立于门前,冷眼旁观。

他爬向赵梦璃,试图运功逼毒。

赵梦璃将他的手踩在脚下,狠狠碾磨。

“不识抬举!”林峰上前,冲他丹田猛踢一脚。

他痛得天旋地转,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鲜血染透衣襟,模糊视线中最后所见,是赵梦璃抱着呼痛的林峰离去。

“传令:正君意图谋害本王,禁足三月!另……”

楚云泽耳中嗡鸣,未及听完便昏死过去。

果然,他就不该奢望本就不属他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