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小区保安老李,”男人笑着递过来一张登记表,“新来的住户登记一下信息,另外,跟你说个事——咱们小区天台晚上不让上去,锁着呢,你要是听见上面有动静,别管,那是风吹的。”
苏晓心里一紧:“李师傅,天台的锁好用吗?会不会有人撬锁上去?”
老李的笑容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自然:“不能,锁是上个月刚换的,结实着呢。你放心,咱们小区治安好,没那乱七八糟的事。”
苏晓半信半疑地填了登记表。老李走后,她越想越不对劲——昨晚的滴水声那么清晰,怎么可能是风吹的?她决定去天台看看。
天台的入口在502和501之间的楼道里,是个铁皮门,上面挂着把大铜锁,锁芯锃亮,看起来确实是新换的。苏晓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她又趴在门缝上往里看,天台上空荡荡的,只堆着几个破旧的纸箱,还有几根不知道是谁晾在那里的竹竿,没看见水管,也没看见能滴水的东西。
难道真的是自己听错了?
她正准备转身,身后的501门又开了。还是那个老太太,手里端着个花盆,花盆里种着株半死不活的绿萝。“别看了,”老太太冷冷地说,“天台锁着呢,看也没用。”
“阿姨,您也听见晚上有滴水声吗?”苏晓赶紧问。
老太太没回答,反而问她:“你知道这楼里,以前住过谁吗?”
苏晓摇头。老太太叹了口气,把花盆放在楼道的窗台上,慢悠悠地说:“三年前,602住过个姑娘,跟你差不多大,也是租的房。后来有天晚上,她就从天台跳下去了,摔在楼下的槐树上,树枝都断了好几根。”
苏晓的脸一下子白了:“您是说……这楼里出过事?”
“可不是嘛,”老太太靠在门框上,眼神飘向远处,“那姑娘死了之后,602就空了,一直没人敢租。后来物业把602的门封了,说要重新装修,装了三年也没动静。你晚上听见的滴水声,说不定是那姑娘的眼泪呢?”
“阿姨,您别吓我啊……”苏晓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老太太突然笑了,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吓你干啥?我老婆子活了七十多岁,什么没见过?你要是怕,就赶紧搬走,这楼里,不干净。”
说完,她又“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苏晓站在楼道里,浑身发冷。她抬头看了看通往天台的铁皮门,又看了看楼梯间拐角处被封死的602门——那门用水泥封得严严实实,只在中间贴了张泛黄的“禁止入内”告示,风从楼道窗户吹进来,告示纸哗啦啦地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2 消失的钥匙
那天晚上,苏晓没敢开窗户。她把所有灯都开着,抱着枕头坐在沙发上,熬到后半夜,实在困得不行,才眯了一会儿。
迷迷糊糊中,她又听见了“滴答、滴答”的声音。
这次的声音更近了,像是从客厅的方向传来的。苏晓猛地睁开眼,客厅的灯还亮着,空无一人。她屏住呼吸,仔细听——“滴答、滴答”,声音是从阳台传来的。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门口,猛地拉开门——阳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她白天晾的几件衣服在风里晃。她低头看了看地面,干干的,没有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