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张存着四十万的银行卡,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乱成了一锅粥。劫后余生的喜悦,对弟弟手术成功的狂喜,还有对这个陌生丈夫的巨大困惑和隐隐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压得我喘不过气。
加护病房观察了三天,廖冬至就被转回了普通病房。手术很成功,他恢复得也很快,小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不再像之前那样灰败。
我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喂饭,擦身,陪他说话。看着他一天天好起来,是我这段时间唯一的光亮和支撑。
期间,妈来过一次。她提着一个廉价的保温桶,里面装着一点寡淡的鸡汤。她站在病房门口,畏畏缩缩,不敢进来。廖冬至看到她,小嘴抿紧了,扭过头去,把脸埋在被子里。
我走出去,挡在门口。
“秋分……冬至……好点了吧?”她嗫嚅着,把保温桶递过来,“妈……妈炖了点汤……”
“不用了。”我声音很冷,没接,“冬至刚做完手术,医生说要清淡饮食。”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尴尬和难过。“钱……钱的事……妈对不住你们……”她说着,眼圈又红了。
“钱的事,过去了。”我打断她,不想再听任何忏悔,“冬至现在需要静养,你回去吧。”
“秋分……”她还想说什么。
“我说,你回去吧。”我加重了语气,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她被我眼里的决绝刺伤了,嘴唇哆嗦着,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放下保温桶,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背影佝偻,透着凄凉。
可我心里,已经掀不起半点波澜。哀莫大于心死。
廖建军没露面。大概也知道自己没脸来。
这期间,陈旭一次也没来过医院。只有大勇,每天会准时出现一次,送来一些高级水果和营养品,放下就走,从不打扰我们。他话很少,但眼神里没有恶意。
一个星期后,廖冬至的情况稳定了。医生说他可以出院,回家静养,定期回来复查就行。
出院那天,天气难得的晴朗。阳光照在雪地上,有些刺眼。
我收拾好廖冬至那点少得可怜的行李。他穿着我新给他买的厚羽绒服,小脸红扑扑的,虽然还很瘦弱,但精神头好了很多。
“姐,我们回家吗?”他仰着小脸问我,大眼睛里有着对“家”的渴望,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我顿了一下,蹲下身,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冬至,姐姐结婚了。以后,我们跟姐夫一起住,好不好?”
“姐夫?”廖冬至茫然地眨眨眼,“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