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三,是个专业收保护费的街溜子。
昨天还因为偷烤红薯被摊主追了三条街。
今天黑帮火并,老大被砍躺板板,我顺手捡了他的大金链子。
对方总裁狞笑:“小瘪三,给你三天时间凑够三百万!”
我转头就把金链子熔了打成金牙,咧嘴一笑:
“钱没有,金牙要么?能辟邪还能咬人。”
第二天全市黑道都在传:新上任的疯狗堂主,谈生意先亮牙。
我叫张三,是个专业人士。
专业收保护费的那种。
当然,偶尔也兼职一下顺手牵羊,比如昨天老王头那炉子里那个烤得喷香流蜜的红薯。妈的,谁知道那老小子眼神那么好,撵着我跑了三条街,鞋都跑丢一只!最后还是被我蹲在巷子口啃完了,啧,真甜。
此刻,我正蹲在“辉煌”娱乐会所后门的垃圾桶旁边,努力把最后一点红薯屁从指甲缝里抠出来。里面音乐震天响,灯红酒绿,那是我这种街溜子消费不起的天堂。不过没关系,我的工作场地主要就是后门这一亩三分地——负责收这一片摊贩的“卫生管理费”。
说白了,就是保护费。名头好听点,显得咱有文化。
突然,后门被人猛地撞开!
几个浑身是血的大汉连滚爬摔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片喊打喊杀声、金属碰撞声和惨叫声!刀光在昏暗的灯光下乱闪!
我吓得一哆嗦,差点一头栽进垃圾桶里。卧槽!黑帮火并!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我连滚爬往更黑的阴影里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只见两帮人马杀红了眼,平时威风凛凛、让我腿肚子打转的黑龙帮老大黑熊,此刻像个破麻袋一样被人砍得浑身冒血,最后被一个黄毛小子一钢管抡在脑袋上。
“咚”的一声闷响,听着就牙酸。
黑熊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就摔在我前面不到两米的地方,溅起的血点子差点崩我脸上。
他脖子上那根小拇指粗、黄澄澄、能亮瞎我狗眼的大金链子,在挣扎中甩脱了扣子,咕噜噜滚到了我的脚边。
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
打斗声、惨叫声迅速远去,赢的那帮人搀扶着伤员,骂骂咧咧地快速撤离,好像有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输了的,包括地上躺着的黑熊,估计很快就会被清理。
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脚边那根金链子。
我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老王头的红薯钱才几个子儿?这玩意儿…这得换多少烤红薯啊?!能把我埋了吧?!
脑子里两个小人疯狂打架。
白小人:“张三!不能拿!死人的东西!晦气!要命啊!”
黑小人:“拿啊!傻逼!一辈子你能摸几次这么大的金子?跑了就没了!”
最终,黑小人一脚把白小人踹飞了。
我以这辈子最快的手速,堪比偷老王头红薯那次的巅峰水准,猛地一把抓起那根还带着点体温和血腥味的金链子,塞进兜里,转身就想溜。
刚跑两步,我又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地上死透了的黑熊。
妈的,这老小子以前没少抽我烟,虽然保护费没少交,但他偶尔也会扔给我半包中华装逼。
我一咬牙,跺跺脚,又跑回去,费了吃奶的劲儿把他拖到了更角落的垃圾堆后面,找了几个破纸箱胡乱盖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