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哥,一路走好…链子…链子就当给我留个念想,下辈子我还你…”我嘀咕了一句,然后猫着腰,像受惊的耗子一样窜进了更深的小巷里。
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发…发财了!
我揣着那颗烫手的金子,一晚上没睡,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第二天一早就顶着一对熊猫眼,冲进了城里唯一一家看起来不太正规的金铺。
“老板!熔了!打成东西!”我把金链子拍在柜台上,气势汹汹。
老板拿着链子掂量了一下,又狐疑地上下打量我这一身地摊货:“小子,哪儿来的?这成色…”
“祖传的!不行啊!”我梗着脖子,“赶紧的!给我…给我打成一口金牙!要最亮最闪的那种!门牙!”
老板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但看在金子的份上,没再多问。
几个小时后,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咧着嘴,门牙位置金光闪闪、差点把自己眼睛晃瞎的傻逼,满意地笑了。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大部分金子被老板以“损耗”、“工费”为由克扣了不少,最后只够镶一颗门牙的,但…够用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刚走出金铺,嘴里含着那颗新鲜出炉、还带着点打磨余温的金牙,琢磨着是先去吃碗加肉加蛋的牛肉面,还是直接去气气老王头。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我旁边。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了中间。一股子冰冷的杀气,比老王头的擀面杖吓人多了。
“我们老板要见你。”其中一个开口,声音跟破锣似的。
我腿肚子又开始转筋了。“大哥…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我就是个收保护费的…”
“废什么话!上车!”
我就这么被“请”上了车,一路来到了市中心最高档的写字楼顶层。我靠,这地毯比我家床都软!这玻璃擦得比我脸都干净!
办公室里,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俩铁核桃、看起来像个文化人的中年男人坐在巨大的老板桌后面。但他那双眼睛,看我的时候就像毒蛇盯上了蛤蟆,让我浑身发毛。
后来我才知道,这孙子叫笑面虎,是砍死黑熊那帮人的老大,现在想着整合黑龙帮的残余势力呢。
“小朋友,”他开口了,声音倒是挺温和,就是听着假,“黑熊死了,他的东西,不该拿的,别乱拿。听说…他最后那根链子,在你那儿?”
我心里咯噔一下。妈的,这么快就找上门了?金铺老板卖的我?!
我手心全是汗,但脸上努力挤出我最无辜的表情:“大哥…您说啥呢?什么链子?我昨天就偷了个红薯…”
笑面虎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雪茄剪,慢条斯理地修剪着雪茄头:“黑熊的地盘,他的人,现在都归我了。包括他欠我的,和…别人欠他的。”他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那根链子,折现,差不多三百万。给你三天时间,凑够钱,送过来。不然…”
他没说完,但旁边那个破锣嗓子大汉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吧作响。
三…三百万?!把我拆零卖了都不值这个价!
我吓得差点尿裤子,大脑一片空白。但就在极度恐惧中,一个极其荒诞、极其作死的念头,像老王头的烤红薯一样,冒着傻气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