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双手撑在他的老板桌上。
然后,我咧开了嘴,露出了我那颗新鲜出炉、金光璀璨、闪耀着愚蠢和贫穷光芒的大金牙!
“钱没有!”我声音都在发颤,但气势不能输,“金牙要么?!”
笑面虎修剪雪茄的动作顿住了,他身后的保镖脸色一变,就要上前。
我却不管不顾,继续用最大的声音吼出我排练…啊不,是临场发挥的台词:“纯金的!24K!能辟邪!还能咬人!一口下去,包你印象深刻!要不要试试?!”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笑面虎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他看着我那颗嚣张的金牙,又看看我视死如归(其实是吓傻了)的表情,眼神从错愕,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极其复杂的…看神经病的眼神。
他大概混黑道几十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路数的选手。
三百万的债,用一颗金牙抵?还他妈是镶门牙上的?!
他身后的保镖嘴角都在抽搐,想笑又不敢笑。
足足过了十几秒,笑面虎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咳咳…哈哈哈!”他笑得捶桌子,眼泪都快出来了,“金牙?!咬人?!哈哈哈!你小子…你小子他妈真是个天才!是个疯子!”
他笑了好久才停下来,指着我,对旁边一脸懵逼的保镖说:“查查这小子干嘛的。”
破锣嗓子低声回答:“虎哥,查了,就叫张三,街上混的,收保护费…昨天还因为偷烤红薯被追了三条街。”
“收保护费?偷红薯?”笑面虎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上下打量我,眼神越来越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奇葩的宝贝,“行!张三!你他妈有种!”
他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拍得我差点散架:“钱,老子不要了!那根链子,就当老子赏你的!”
“啊?”我懵了。
“以后,你就跟我混!”笑面虎大手一挥,“黑熊那块地盘,归你了!他那帮没死透的小弟,也归你管!堂口名字…他妈的就叫‘疯狗堂’!你就是疯狗堂的堂主!”
我:“???”
我就这么…升职了?从负责一条街的保护费,变成堂主了?因为我用金牙抵债?!
第二天,整个市的黑道都炸锅了。
所有人都在传:笑面虎手下新来了个疯狗堂主,叫张三,谈生意不带刀,先亮牙!据说他一颗金牙能辟邪,还能咬穿钢板!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坐在以前黑熊的办公室里——虽然比笑面虎那个小多了,但也比我那个漏风的出租屋强——看着下面一群鼻青脸肿、明显不服管的前黑龙帮打手。
我挠了挠头,咧嘴一笑,金光一闪。
“那啥…以后跟我混。”
“第一条规矩…”
“谁他妈再敢卖老王头掺糖精的假红薯,老子咬死他!”
我,张三,疯狗堂主。
这名号听着是挺唬人,但实际情况是,我坐在以前黑熊的破皮沙发上,看着下面七八个歪瓜裂枣、吊儿郎当的前黑龙帮打手,感觉头皮发麻。
这几个货,不是脸上带疤就是胳膊缠绷带,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怀疑、不屑,还有那么点“这傻逼凭什么骑我们头上”的愤愤不平。为首那个叫刀疤的,据说以前是黑熊的头号打手,此刻正抱着胳膊,用鼻孔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