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他，是不是也这样看我。可我没问。
两个答案，我都嫁不了他。
普通人的姻缘，光柴米油盐就已耗尽心力的。若再有人整日说闲话，再深的感情，也熬不过去。
于是我狠下心，隔着门缝说：“东升，以后别来了。我不想你为我舍弃爹娘，也不想任由你家人辱没我们母女。”
他沉默半晌，最终还是走了。
秋风削薄他颀长的背影，那是我命运改变前，最后一次见他。
我十五岁及笄后，和我娘达成一种诡异的默契：谁也不提我的将来。
因为我们心里都清楚，话本里的美人陪的是王孙公子，现实中的美人若没家世，就只是累赘。
我出生在黎明前最深的夜，晚春暴雨如注。
我爹一听我是女孩，冒着雨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娘说，我若是个儿子，她或许还能抬得起头。
所以当我爹要带我去长公主府栽花，我是高兴的。
多一门手艺，将来哪怕孤独终老，也不至于饿死。
我连夜为他做新鞋，高高兴兴递给他。
他有些汗颜：“莹娘，倒叫你劳神了。”
我帮他换鞋，说：“爹，咱们是亲父女，不论这些。”
我孝顺他、听他的话，是盼着他能对我娘好一点。
至于父女亲情——我见过他怎样疼他的小女儿，那样温柔，那样珍惜。
他从没那样对过我。
既然不想爱我，为什么还要生下我？
可惜，从来由不得儿女选择。
可我爹还是再一次狠了心。
那天他带我去人迹罕至的荒园，还说着自欺欺人的话：“莹娘，爹是见你乖巧，想给你谋个好营生……”
我没反应过来，只是点头。
却没想到，一扭头，一个麻袋罩下来——我被掳走了。
昏暗的杂货间，草木森森。
在我被赵宸凌辱之前，我一直听说他是个知书达理的公子。
听说他与昭阳长公主举案齐眉，常在外施粥救济，是出了名的善人。
我原本是信的。
可那个双手给老人奉粥的是他，如今作践我的，也是他。
他摔门而去，我听见他在外面对我爹说：“柳明，你还是懂事的。去我院里领二钱银子。”
他接着说：“以后常带你闺女来，我自不会亏待。”
我爹连连道谢，语气谄媚。
寒风吹进破窗，我绝望地笑了。
原来在他心里，我只值二钱银子。
二钱银子，连长公主府丫鬟的一块手帕都买不到。
爹，你既用二钱银子卖了女儿，从此我们便再无牵绊。
自那之后，赵宸对我稍微和气了些。
他偶尔也做些花前月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