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他低声自语,眉头微蹙。
“现场情况很符合。”一名年轻警员小声说道,“死者身份确认,是恒远集团董事长周振宇,社会地位高,压力大,最近公司股价波动剧烈,董事会内部也有分歧。再加上这封遗书……”他递上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
林骁接过,缓缓展开。信纸是高档米白色便签,字迹工整,墨迹清晰:
“我累了,这一切该结束了。 ”
落款没有签名,也没有日期。
林骁盯着那行字,沉默片刻。他见过太多自杀案件,也见过太多伪装成自杀的谋杀。真正的自杀者,哪怕再决绝,也会留下解释,留下告别,留下对家人、事业的交代。而这一句“我累了”,空洞得近乎敷衍,更像是某种被迫的声明,而非发自内心的终结。
他抬头环顾四周。长椅位于公园西北角,远离主干道,四周树木茂密,视野受限。这种位置,既不适合晨练,也不适合散步,更像是一个刻意选择的隐蔽角落。
可一个决定自杀的人,为何要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如果他真想结束生命,为何不直接在家中,或是在公司顶楼?
更奇怪的是,周振宇的西装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的手表指针停在凌晨三点十七分。林骁立即调取公园监控,发现安保巡逻最后一次经过此地是在凌晨两点四十五分,当时长椅上空无一人。
这意味着,从两点四十五分到三点十七分之间,周振宇出现在这里,并开枪自杀。可他的公寓距离公园超过五公里,私家车并未出现在附近,也没有出租车或网约车记录。他是怎么来的?又是谁把他带到这里?
林骁的目光再次落在尸体上。周振宇的左手紧握成拳,指尖微微发白,似乎曾用力攥住什么东西。
他轻轻掰开手指,发现掌心有一小片被揉皱的纸屑,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某张纸上撕下的。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证物袋,交给技术组。
“查一下这纸屑的来源。”他低声吩咐。
就在此时,一名警员匆匆走来:“队长,周振宇的家人联系上了。
他妻子情绪崩溃,说他昨晚十点还和她通过电话,一切正常。另外,我们在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发现了一封未寄出的信,收件人是公司董事会。”
林骁眼神一凝:“内容是什么?”
“还没打开,但信封上写着‘紧急’。”
林骁立刻下令:“立刻送检,不要任何人接触。”
两小时后,专案组临时办公室内,白板上贴满了现场照片、时间线和初步证据。
林骁站在白板前,目光扫过每一处细节。技术组的初步报告显示,手枪上的指纹已被彻底清除,但枪管内部的火药残留与周振宇太阳穴的射击痕迹完全吻合,证明这把枪确实用于自杀。
然而,林骁的直觉却始终无法平静。他重新审视监控录像,将周振宇离开公司的时间线逐一核对。
画面显示,他昨晚八点整走出恒远集团大厦,独自驾车离开。他的座驾是一辆黑色宾利,车牌号清晰可辨。车辆进入地下停车场后,便再未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