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家?”林骁皱眉。
“公寓门禁系统显示,他于八点四十七分进入大楼。”一名警员回答,“但电梯监控只拍到他进入,没有离开记录。”
林骁眯起眼睛。如果周振宇八点四十七分进入公寓,那么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五个多小时后,他却死在了公园长椅上。除非他使用了其他出口,或者有人协助他转移。
他转向法医报告。尸检结果显示,周振宇体内含有少量佐匹克隆成分,这是一种常见的安眠药,剂量约为常规助眠量的一半。
这意味着,他在死亡前可能服用了药物,但并未达到深度睡眠的程度。结合现场没有挣扎痕迹的情况,警方初步推断,他可能在药物作用下情绪低落,最终选择自杀。
“一个身价数十亿的企业家,临死前只留下一句话?”林骁低声质疑,“他不担心公司?不担心家人?不担心遗产分配?”
就在此时,技术组传来新发现——那片从周振宇掌心提取的纸屑,经过拼接复原,竟是一张银行保险箱的取物凭证残片。编号清晰可辨,属于本市一家私人银行的VIP客户专用箱。
林骁立刻下令调取该银行的监控记录。画面显示,凌晨一点二十三分,一名身穿黑色风衣、戴着帽子的男子进入银行,使用周振宇的私人密钥打开了保险箱,取出一份文件后迅速离开。
由于帽檐压得很低,面部无法辨认,但身形与周振宇极为相似。
“是他本人?”一名警员猜测。
林骁摇头:“不可能。公寓监控显示,他八点四十七分进入后,从未离开。除非……有人冒充他。”
下午三点,专案组接到周振宇妻子李婉的正式问询通知。
她是一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性,身穿黑色长裙,眼眶红肿,神情哀伤。然而,当林骁提及“一切正常”的电话时,她的表情突然出现一丝迟疑。
“他昨晚确实给我打了电话。”她低声说道,“但……他说的话很奇怪。
他反复说‘他们知道了’‘躲不掉了’‘我已经没有选择了’。我以为他只是工作压力大,没太在意。现在想想……他是不是早就预感到什么?”
林骁眼神一凛:“‘他们’是谁?”
李婉摇头:“我不知道。他没说。”
就在此时,一名警员快步走进,神色凝重:“队长,我们在周振宇书房的暗格里发现了一封信。不是遗书,而是……一封匿名威胁信。”
信纸泛黄,字迹为打印体,内容简短却充满压迫感:
> **你欠下的债,该还了。
> 时间不多了,你逃不掉的。**
信纸背面,用红色墨水画着一只衔着钥匙的乌鸦,图案诡异而阴森。
林骁盯着那只乌鸦,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记忆——三个月前,他曾接手一起未破的商业机密泄露案,涉案公司正是恒远集团的竞争对手。
当时,警方在现场发现过同样的涂鸦,但因缺乏直接证据,案件最终不了了之。
如今,这只乌鸦再次出现,是否意味着两起案件之间存在某种关联?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周振宇那抹诡异的微笑,掌心的纸屑,深夜银行的身影,以及那封空洞的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