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时,头痛欲裂。
宿醉?不像。我从不让自己喝到断片。
陌生的天花板……不对。
这分明是我家的天花板,那盏水晶吊灯是我从意大利淘回来的。
可空气里,有一种不属于我的味道。
是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我猛地坐起身,身上的真丝睡裙完好无损。环顾四周,这确实是我的卧室。床头柜上放着我没看完的财报,旁边的香薰灯已经熄灭,余香袅袅。
一切都和我入睡前一模一样。
除了那个味道,还有衣架上,挂着一件男士西装外套。剪裁精良,一看就价格不菲。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家里进人了?我几乎是立刻就冷静下来。
我悄无声息的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卧室门虚掩着,我贴在门后,侧耳倾听。
客厅里有声音。哗啦啦的水声,然后是咖啡豆被研磨的细碎声响。
那个人,很悠闲。
这比鬼鬼祟祟的盗贼更让我毛骨悚然。他表现得像个主人。
我推开门,客厅的光线涌入,有些刺眼。
一个男人背对着我,站在我的开放式厨房里。
他很高,目测超过一米八五,穿着一件我的浴袍?
他正慢条斯理地冲泡咖啡,晨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背线条。
听到我出来的动静,他转过身。
一张英俊但完全陌生的脸,鼻梁高挺,嘴唇很薄,眼神深邃。他看到我,没有一丝惊讶,反而像是等我很久了。
“醒了?”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仿佛我们是相识多年的夫妻。
他端起一杯咖啡,朝我走来。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紧紧握着小刀。
“你是谁?”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停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困惑,甚至……怜悯?
“阿星,别闹了。”他说,“又做噩梦了?”
阿星?
除了我爸,没人敢这么叫我。
“我再说一遍,你是谁?”我亮出手里的刀,刀尖对准他,“立刻从我家滚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他看着我手里的刀,眼神暗了暗。他没有后退,反而又往前走了一步。
“把刀放下。”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会伤到自己。”
这人是个疯子,一个闯进我家,穿着我的浴袍,用我的咖啡机,还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的疯子。
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准备拨打110。
就在我按下第一个数字时,他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我只觉得手腕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手机脱手飞出。
我的手腕被他钳住,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我挣扎,抬脚就朝他踹过去。我练过几年自由搏击,不是娇滴滴的花瓶。
可他轻易就避开了,另一只手顺势扣住我的肩膀,将我整个人按在墙上。
裁纸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冷静点,林星。”他叫了我的全名,气息喷在我耳边,带着温热的咖啡香气。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知道我的名字。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放弃了无谓的挣扎,大脑飞速运转。图财?图色?还是商业对手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