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真拿自己当主子了?
我见过低调的世家子弟,也见过装腔作势的暴发户,可这种把前朝格格身份挂嘴边的,独一份!
等那对主仆出了门,一直沉默的龚笙立刻凑近,面露担忧:
「荣墨墨,你悠着点!艾新儿报到是辅导员和宿管亲自送上来的,三人熟络得像老相识!」
「在学校,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辅导员啊!」
我冲她微微一笑便不再说话。
辅导员怕什么?
校长上个月还跟我爸在高尔夫球场谈笑风生呢。
懒懒往床枕上一靠,心中暗道:
「让这位『格格』放马过来吧。」
「本姑娘正好手痒,想练练『容嬷嬷扎针法』呢!」
3
俩活宝傍晚才回寝室。
艾新儿甩着空手走在前头,后面跟着拿着满手购物袋的周盈。
她左手拎五个纸袋,右手还举把扇子,呼哧带喘地给她主子扇风。
「倒水!渴死本格格了!」
艾新儿进寝室就往椅子上一瘫,见周盈还在手忙脚乱地卸货,又尖声呵斥,「年纪轻轻手脚怎么这么慢!」
周盈慌得马上道歉,抓起水杯就往外去接。
看着她卑躬屈膝的背影,我差点惊掉下巴,这是被灌了迷魂汤?
次日天蒙蒙亮,我正梦见啃着酱肘子,忽觉有东西在戳我的脸。
迷糊睁眼,发现是周盈的鼻尖怼到了我脸上。
我打开手机眯眼一看,才凌晨四点。
「新儿格格叫你起来做早课!」
她理直气壮,喷出的唾沫星子溅到我脸上。
定睛一看,艾新儿已盘腿端坐在宿舍中央的瑜伽垫上,身后跪坐着龚笙和周盈。
三人面前摊着经书,面前一人一个木鱼。
龚笙眼下挂着两团青黑:
「墨墨快坐下,诵经能净化心灵,就当宿舍在团建了。」
艾新儿闭目:
「本格格大发慈悲救你们还不知足——」
「瞧瞧你们吃那些鸡鸭鱼鹅,五脏里早堆满业障了!」
「还不快日日随我诵经,消灾积福,保你们早入极乐!」
我冷笑一声:
「再敢吵我睡觉,信不信我让你这『佛光』变『肿光』?」
她喉咙里咕噜一响,强行端住架子: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周盈和龚笙立刻跟上,木鱼敲得又急又响——笃!笃!笃!
木头撞击声钻进我太阳穴,活像有把剪刀在来回拉扯。
我掀被下床,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抄起三个木鱼朝外一抡,砸在一楼窗外空地的杂草堆里。
世界瞬间安静了。
我长舒一口气,倒头栽回被窝。
艾新儿尖叫响起:
「啊——!!!你竟敢亵渎佛器,我让佛祖罚你下油锅!」
我裹紧被子下床,声音陡然冷下来:
「你拜你的佛,我睡我的觉,井水不犯河水。再敢拿你那套规矩捆别人,我让你这『格格』,变成『咯咯哒』!」
艾新儿这回破了功,气得浑身肥肉乱颤,看向周盈:
「去给本格格教训教训她!」
周盈扑过来,被我迅速扣住手腕反拧,膝盖顺势顶住她后腰,将她脸朝下按在地上。
动作干净利落,毕竟我从小练的跆拳道黑带可不是花架子。
目光冷冷扫过艾新儿煞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