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似乎对我的“乖顺”很满意,来的次数多了些,眼神里的疯狂也略微缓和,甚至开始允许我在保镖的看守下,在别墅二楼的限定区域活动。
我知道,他在放松警惕。
某个下午,保镖照例跟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我在一楼靠近后门的小偏厅里“散步”。窗外阳光很好,花园里的喷泉闪烁着彩虹般的光泽。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手心沁出冷汗。我知道,这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假装被窗外的飞鸟吸引,慢慢走向后门。保镖并未太过在意,只是保持着距离跟着。
就在靠近后门的一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撞向旁边一个摆放着昂贵古董花瓶的高脚花架!
“砰——哗啦!”
花架倒地,花瓶摔得粉碎的巨大声响惊动了保镖,他下意识看向声源处。
就是现在!
我以最快的速度拉开通往后院的门闩,撞开门冲了出去!
“站住!”保镖的怒吼和急促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我什么也顾不上了,拼命地跑!穿过修剪整齐的草坪,冲向那扇 rarely上锁、通往山林的后院铁艺小门!
幸运的是,今天那扇门似乎只是虚掩着!
我一把推开,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别墅后山茂密的树林里!树枝刮破了我的衣服和皮肤,但我感觉不到疼痛,只知道拼命向前跑,远离那座华丽的监狱,远离那个恐怖的疯子!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肺部像火烧一样疼,双腿沉重得抬不起来,身后的追逐声似乎也消失了。
我靠在一棵大树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快要炸开。
我逃出来了?
我真的逃出来了?
巨大的狂喜和不确定交织着,让我浑身发抖。
我不敢停留,辨不清方向,只知道必须继续往山下跑,找到人,找到电话,报警!
又跌跌撞撞地跑了一段路,我终于看到了一条蜿蜒的盘山公路!而远处,似乎有车灯的光芒在靠近!
希望瞬间点燃!
我冲到路边,不顾一切地挥手拦车!
那辆黑色的轿车减缓了速度,缓缓在我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带着关切表情的陌生男人的脸:“小姐,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救救我!报警!求求你报警!”我语无伦次,眼泪狂奔而出,扑到车窗口。
车后座的门打开了。
一个我此刻最恐惧、最不愿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依旧不变的温柔,缓缓响起:
“晚晚,玩够了吗?该回家了。”
我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陆沉舟从容地从车里下来,站在路边,月光勾勒出他优雅的身形和脸上那抹令人绝望的温柔笑意。
驾驶座上下来的,是那个面无表情的管家。
原来,我从未真正逃离他的掌控。他甚至早就料到了我的逃跑路线,等在这里,像欣赏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拙劣表演。
巨大的绝望和恐惧瞬间将我吞没。世界天旋地转,我眼前一黑,软软地向下倒去。
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秒,我感觉自己落入一个冰冷而坚实的怀抱,听到他贴在我耳边的低语,如同恶魔的诅咒:
“看来,还是不够像……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