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戚骁像疯了一样找我,电话,信息,甚至不顾形象地堵在我公司楼下。
我都视而不见。
有一次,他趁我下车,直接从花坛里冲出来,拦在我面前,发丝凌乱,浑身湿透,不知在雨里等了多久。
那副样子,倒像那场商业雷暴劈的是他。
「我说过,我是真心的。」他看着我的眼睛,固执地重复。
「我也说过,我不信。」我绕开他,径直走进大厦。
他没再追上来。
但很快,商界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天誉资本忽然爆出重大丑闻,不是外部攻击,而是太子爷戚骁,亲手向监管部门实名举报了自己家的公司,递交了足以让几位叔伯牢底坐穿的证据。
一时间,整个金融圈都炸了。
「天誉股价雪崩,据说内部斗得快杀疯了。」陆四爷给我打电话时,语气复杂,「骁子这回,是彻底豁出去了。」
我握着手机,半晌说不出话。
我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天誉一乱,那些围剿我的资本就必须回防自救。他这是用自爆的方式,给我解了围。
「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陆四爷沉默了很久,说:「他说,‘我的罪业,我来担’。」
他被天誉的董事会联合他父亲,直接踢出了继承人序列,所有股权被冻结,人被连夜打包扔去了非洲鸟不拉屎的分部,名为开拓市场,实为流放。听说走之前,还被迫签了净身出户的协议。
真是个疯子。
不知人间疾苦,才会爱得这么肆无忌惮,恨起来也这么不管不顾。
白驹过隙,这一晃,就是三年。
这三年里,沈氏在我的带领下,不仅走出了低谷,还一跃成为行业内不可忽视的新贵。
偶尔会从陆四爷那里听到一些关于戚骁的消息。
有时是他托人带回来的一箱据说有安神效果的异国香料。
有时是当地手工匠人做的、不成样子却独一无二的木雕。
我都让秘书收了,堆在储藏室里。
直到那天,陆四爷亲自上门,递给我一个加密U盘。
「苏氏集团的核心技术漏洞和黑料,全在这里。」他脸色凝重,「这是戚骁托我转交给你的。他说,苏氏快要上市了,正准备狙击你,有了这个,够你玩死他们。」
我接过那个冰凉的U盘,手却在发烫:「他怎么样了?」
「不太好。」陆四爷叹了口气,「他家里人给他设的局,在非洲出了车祸,腿……废了一条。本来配合治疗能恢复的,可他偏不听,天天折腾。你知道他靠什么撑着吗?听说你收下了他送的东西,他才能好好睡一觉。」
宽大办公桌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那场车祸,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老爷子给他的最后警告。要么烂在非洲,要么滚回来当个听话的废人。可他偏不,非要把这个东西送回来给你。」陆四爷的眼神里,是掩不住的痛惜,「他说,他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他为什么自爆家丑?」我又问出了三年前那个问题。
陆四爷看着我,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谁都不知道那根引爆戚骁的导火索,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