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回府后,我宝贝似的捧着那枚骨哨,看了又看。
小巧玲珑,温润如玉,上面还刻着一个极小的「沧」字。
这是沈沧给我的东西。
只给我的。
我心里美得冒泡,当晚就做了个梦。
梦里没有我爹,没有罚跪,没有鞭子。只有我和沈沧,在开满桃花的小院里,他笑着喂我吃糕……
「小姐!小姐!快醒醒!」
丫鬟春桃的声音把我从美梦里拽出来。
我揉着眼睛坐起身,有些不高兴:「怎么了?」
春桃一脸焦急:「侯爷让您立刻去前厅!」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肯定是我昨天调戏沈沧的事,又传到我爹耳朵里了!
我磨磨蹭蹭穿戴好,走到前厅,果然看见我爹黑着一张脸,坐在太师椅上。
沈沧跪在下面,背脊挺得笔直。
「赵妙旋!」我爹一拍桌子,「你给我过来!」
我挪过去,小声辩解:「爹,我昨天就是脚滑……」
「脚滑?」我爹气得胡子翘,「你脚滑往人怀里钻?你脚滑搂人脖子?你脚滑跟人嘀嘀咕咕说悄悄话?」
我:「……」
我爹指着我,痛心疾首:「我说没说过,不许欺负沈沧?你说说你,这个月第几次了?啊?沈沧才来几天,身上旧伤没好,又添了新伤!俸禄都快被你扣光了!人家爹娘要是知道了,得多心疼!」
我偷偷瞄了一眼沈沧。
他依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我心里有点难受。
我只是喜欢他,想靠近他,没想让他受罚,更没想扣他俸禄。
「爹,」我扯扯我爹的袖子,「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您别罚他了,扣我的月钱吧。」
我爹瞪我:「你的月钱早扣到明年了!」
最终,我爹罚我禁足三天,抄《女诫》一百遍。
至于沈沧……我爹没再打他鞭子,但扣光了他这个月的所有赏钱。
从厅里出来,我追上前面的沈沧。
「对不起。」我小声说,「我又连累你了。」
他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大小姐言重了,是属下失职。」
语气疏离又客气。
我心里更难受了。
「那个……」我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荷包,塞给他,「这些银子你先拿着用,就当……就当是我赔你的。」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后退一步,终于抬眼看向我。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浸在水里的墨玉。
「大小姐,」他声音低沉,「属下不能要。」
「为什么?」我执拗地举着荷包,「你是因为我才被扣钱的!」
他沉默地看着我,眼神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叹了口气:「大小姐,侯爷的话,请您放在心上。属下……只是侍卫。」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我捏着那个沉甸甸的荷包,站在原地,心里又酸又胀。
他只是侍卫。
所以,我永远不能靠近他,是吗?
我不信。
3
禁足的三天,我度日如年。
一边抄《女诫》,一边琢磨怎么才能既靠近沈沧,又不让他受罚。
第四天一大早,我解了禁足,立刻跑去我爹的书房。
「爹,我想学武功!」
我爹一口茶喷出来:「你说什么?」
我一本正经:「女儿家学点武功,强身健体,以后还能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