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上下打量我,眼神狐疑:「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我举起手发誓:「绝对没有!我就是突然开窍了,想积极向上!」
我爹摸着胡子沉吟片刻,点点头:「也好。省得你整天闲着没事干,光琢磨怎么祸害沈沧。」
我:「……」
于是,沈沧成了我的武术教习。
第一天练基本功,扎马步。
我蹲了不到一炷香,就开始腿抖。
「沈教习,」我眼泪汪汪,「我腿酸。」
沈沧站在我面前,面无表情:「再坚持半柱香。」
「坚持不住了,」我身子一歪,就往他身上倒,「要沈教习抱抱才能起来……」
他迅速侧身避开。
我扑了个空,差点摔个狗吃屎。
「大小姐,」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请认真些。」
我瘪瘪嘴,自己爬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
哼,木头!
接下来几天,我变着花样偷懒耍滑。
不是扭了脚,就是闪了腰,动不动就往他身上蹭。
可惜,沈沧像是早有预料,每次都能精准避开我的「偷袭」。
而且,他教得极其严格,一点水都不放。
几天下来,我武功没学到啥,倒是累得瘦了一圈。
春桃一边给我捶腿,一边心疼:「小姐,咱别学了吧?您看您,都累成什么样了。」
我瘫在榻上,有气无力:「不行……不学……怎么名正言顺……接近他……」
功夫不负有心人。
这天练剑时,我「一不小心」,真的划到了自己的手指。
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人影一闪,沈沧已经攥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冷静面具终于裂开一条缝。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眉头紧蹙,从怀里掏出金疮药,动作麻利地洒在我伤口上,又撕下自己一截里衣下摆,仔细包扎。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我的皮肤时,却带来一阵战栗。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心里那头小鹿又开始不听话地乱撞。
「沈沧,」我小声说,「你心疼了?」
他包扎的动作一顿,抬眼看我。
距离太近,我甚至能在他漆黑的瞳仁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哑:「大小姐是属下要保护的人,受伤了,自然是属下的失职。」
又是职责。
我心里刚冒头的喜悦,啪一下被浇灭了。
我抽回手,低下头:「哦。」
气氛一下子冷下来。
他沉默地站起身,退回到安全距离。
我看着手指上那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心里酸酸涩涩的。
这个人,好像怎么都捂不热。
4
我决定冷沈沧几天。
既然我靠近他,他就躲,那我不凑上去了总行吧?
我就不信,他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然而,还没等我开始「冷」,新的麻烦就来了。
忠勇伯府的小公子,周子扬,来我家提亲了。
我爹乐呵呵地把我叫到前厅。
周子扬穿着一身骚包的粉紫色锦袍,摇着把折扇,见到我,眼睛一亮:「妙旋妹妹,许久不见,出落得越发标致了。」
我皮笑肉不笑:「周公子。」
我爹显然对周子扬很满意,捋着胡子直点头:「你们年轻人多聊聊,多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