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鹤斯欲带着倪漾去春潮路520号看房。
车子驶入别墅铁艺大门内,停在别墅门前,管家站在门前等着。
倪漾在手机里见过别墅的大概布局,却还是被现实的景色惊到。
坐落在市中心湖畔的隅棠别墅,黑窗白砖两层洋房,二楼有个很大的露台。
从铁艺大门到别墅区域是长达两公里左右的蜿蜒沥青路,路旁种着法国梧桐树,下午三点多,晚夏的阳光透过枝丫,斑驳落在地面。
门前是三层天使喷泉,别墅侧方有一大片的草地,玻璃亭式温房,里面种植着许多花卉,温房旁是欧式凉亭,凉亭下是白桌铁艺靠背椅。
这套别墅听鹤斯欲说是他很早就买的,一直没有来住过,所有家具都是新的。
管家是鹤家老宅调过来的,倪漾在别墅里简单巡视了一番,不得不说这套房子完全长在她的审美上。
二楼有靠里有一间房在施工,倪漾还未问,管家就回答了她的疑惑,“先生让装修出来当夫人的工作室,还有两天就可以完工了。”
倪漾讶然,鹤斯欲倒是上道。
她又去看了主卧,主卧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月枝影纱帘透过窗外的光,斑驳了黑色的地板。
床很大,也很软。
婚前就答应了鹤斯欲,夫妻生活不能少,但她也需要缓冲,让她跟一个不怎么熟悉的男人睡觉,太难为她了。
和祁槐屿恋爱期间,他们最大的限度就是抱了抱。
倪漾暗暗给自己加油鼓劲,争取早点吃上肉。
*
晚上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
席间,小野背着小黄鸭挎包,迈着短腿小跑到鹤斯欲身旁,茶色的大眼睛笑着仰头望着男人。
鹤斯欲微微侧身,垂眸含笑,“怎么了小野。”
“姐夫,谢谢你帮我教训坏蛋。”
说着,低头从挎包里拿出一个水晶小汽车,大眼睛写满了不舍,但还是毅然决然地塞到鹤斯欲手里。
“这是我最喜欢的小汽车,是姐姐买给我的,现在送给姐夫。”
鹤斯欲看着手里的小汽车,是布加迪威龙的模型,他怔愣着,这是给他的报酬?
明明眼睛都挪不开,喜欢得不行,却为了姐姐愿意把挚爱割舍给他。
掌心冰凉的水晶汽车此时宛如炙热的真心,烫得他嗓子都梗着。
他笑着把小汽车放回小野的挎包里,并拉上拉链。
“小野,我并非帮你,你姐姐是我的妻子,身为她的丈夫,我理应帮她护她,这是职责。”
小野错愕,他看着小汽车回到了自己的包包里,他睁着懵懂的眼睛看着鹤斯欲。
“那姐夫会一直护着姐姐吗?”
鹤斯欲唇角勾起,抬手摸了摸小野的发顶,“会。”
小野大眼睛转了转,“爸爸妈妈说,不要听别人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姐夫我会一直监督你的。”
男人失笑着:“好。”
眸光望向挎包,“小汽车明明那么喜欢,为什么要选这个送我呢?”
“因为越喜欢的东西越珍贵,珍贵的东西是小野的真心。”
姐弟俩一个比一个真诚,他们对人的心真挚热忱。
他想起倪漾说的,我希望我有的那份偏爱,我的丈夫也要有。
偏爱吗?他只想要她一个人的偏爱。
倪漾从洗手间回来,看到小野站在鹤斯欲身旁,两人说着话。
她坐回鹤斯欲身旁的椅子,拉过小野问:“是你让鹤斯欲帮我报仇的?”
小野:“是又不是,姐夫说,姐姐是他的妻子,他理应帮你护你,这是职责。”
倪漾抬眸看向鹤斯欲,对上他平静的眼神,翕动着唇,浅笑道:“谢谢。”
“不客气。”
男人倒是坦然自若。
鹤家老爷子老太太很喜欢小野,第一次见面就给他塞了个大红包,让倪漾有空就带上小野去老宅陪陪他们两个老家伙。
年纪大了,总是喜欢热闹,尤其是有个小孩吵吵闹闹的,他们才觉得日子还有盼头。
晚上回到隐霜庄园,倪漾和闵滟躺在一张床上。
闵滟侧躺着,用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倪漾的头发。
“漾漾,你还喜欢祁槐屿吗?”
毕竟两人谈了两年的恋爱,不可能一点点感情都没有。
倪漾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目光幽深沉寂,“做了那么恶心的事情,喜欢不起来,下头是一瞬间的事情。”
闵滟盯着倪漾的侧脸继续问,“那对鹤斯欲呢,他今天当众踹祁槐屿把我们大家都惊呆了,他可是出了名的绅士,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是从未有过的,听说之前他父亲在苡安给他找茬时,他都是一副淡淡的神情。”
“今天他看狗一样的眼神把我身后那些千金小姐迷得嗷嗷叫。”
倪漾当时并没有在意鹤斯欲的表情,被气得只想暴揍祁槐屿。
“我让他踹的。”
闵滟:“啊?”
她惊讶地绕发丝的手一顿,撑起身体看着倪漾。
女孩扭头与她对视,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脸。
“当时我是他快领证的未婚妻,他理应帮我。”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人设看着不像听话的人。”
倪漾把小野跟她说的话又跟闵滟复述一遍。
闵滟:“啧啧啧,有待考察,我昨天在网上刷到说鹤斯欲27岁都没有谈恋爱,传绯闻,怕是个gay。”
倪漾皱着一张脸,不太相信地说:“应该不是吧,可能人家就是洁身自好。”
闵滟撇着嘴,想了想,“那你有没有想试试他的实用性,男人嘛,实用性很重要。”
倪漾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先不管实用性,这种事情我觉得还是要有感情做才愉悦,没有感情上床,不就像街边两条刚碰头的狗狗,突然做起来,动物无感情地繁殖。”
闵滟嘴角扯了扯:“……宝贝你这个比喻太糙了。”
“可是很形象啊。”
“但是男人就能把爱和性分得很清,他可以心里爱一个,身体睡一个又一个,女人为什么不可以,在两人都健康无传染病,避孕做好的情况下,女人也可以追求性带来的快乐。”
闵滟说出的话让倪漾陷入深思,这个社会对女性一直很残忍,自爱的标签让她们无视自己的需求,活在大众希望的样子下。
倪漾把脸往闵滟胸口又埋了埋,“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越正经越觉得刻意,这种状态会很紧绷,不会舒服。”
闵滟笑着摸了摸倪漾的脑袋,“我说是这么说,漾漾你的感受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