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要亲眼看着这个孽障,从你身体里流出来!”
黑色的药汁已经抵在了我的唇边,那股苦涩的气味钻入鼻腔,如同我这三年婚姻的缩影。 对不起,我的孩子。
娘没能护住你。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高亢尖利的通报,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内室的死寂。
“圣旨到——!”
3
萧诀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大太监李福安,身后跟着两名小太监,手捧圣旨,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李福安的目光在我被掐得通红的脖子,和我身上被扯得凌乱不堪的单薄内衫上停留了一瞬,又淡淡地扫过萧诀那只还端着落子汤的手,眼神意味深长。
“王爷,”李福安的声音不辨喜怒,“接旨吧。”
萧诀脸上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
他极不情愿地放下药碗,整理了一下被我抓皱的衣襟,屈膝跪下。
我挣扎着爬起,跟着跪在了他身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李福安清了清嗓子,朗声宣读。
“镇北王妃沈氏书瑜,乃忠臣之女,贤良淑德。然镇北王萧诀为国征战,镇守边疆,致王妃三载独守空闺,朕心甚为不忍。”
我垂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
身旁的萧诀,身形却猛地一僵。
“太子慕容珩,朕之储君,然天不假年,体弱多病,皇室血脉单薄,实乃江山社稷之大患。朕为大局计,特下密旨,命镇北王妃以身为国,借腹生子,为我皇家延续血脉。此乃无上功德,王妃之牺牲,朕与天下,皆感念在心。”
我垂下头,这就是我与他最初的交易。
一场用我的肚子,换取后半生自由与尊严的豪赌。
“对了,忘了告诉王爷,您出征后,我怕寂寞,请太子来府中住了几日。”
那是我这三年,唯一感觉自己还活着的几日。
他跪在我身边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
李福安的声音还在继续。
“今王妃身怀龙嗣,乃国之祥瑞。特令镇北王萧诀,好生照看王妃,务必确保王妃及腹中龙裔安然无恙。若有半分差池,便以欺君罔上论处!钦此——”
“臣……接旨。”
萧诀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从李福安手中接过了那卷轻如鸿毛又重如泰山的圣旨。
他从一个准备手刃奸夫淫妇的丈夫,瞬间变成了一个要为皇家“代养”子嗣的憋屈王爷。
这顶绿帽子,是皇上亲手给他戴上的,他还得跪着接好。
李福安亲自将我扶起,脸上堆满了和善的笑容,“皇上说了,您是咱们大周的功臣,任何人,都不能委屈了您。”
“有劳公公。”
我轻声道,拉了拉身上仅存的内衫,遮住裸露的肌肤。
李福安他走后,内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许久,萧诀才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他没有再动手,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看着我。
他笑了,笑声凄凉又疯狂。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沈书瑜,你不是从小就跟在本王身后,说非我不嫁吗?你的爱呢?你的爱就是转身爬上另一个男人的床,用他的权势来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