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甜不甜?”
我只提过一嘴想吃荔枝,他便记下了。
慕容珩又剥了两颗,放进了我面前的碟子里。
“荔枝上火,不可多吃。”他轻声嘱咐。
他带来的御医为我请了脉,说胎像安稳。
慕容珩大悦,摸着我的手久久不放。
从始至终,萧诀都像个多余的局外人,杵在一旁,一言不发。
他身上的寒气,几乎要将整个庭院的空气冻结。
终于,慕容珩要走了。
他站起身,我也跟着站起相送。
走到庭院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附到我的耳边,用刚好能让几步之外的萧诀听得一清二楚的声音说:
“书瑜,委屈你了。别怕,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他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带来一阵微痒。
“待孩子出生,我便接你走。”
“你的下半生,由我来负责。”
5
太子的那番话,好似定海神针,无人敢怠慢我。
尤其是柳倾娆。
她安分了两天,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这日午后,我照例在园子里散步。
春兰扶着我,小心翼翼地绕开一处正在修葺的假山。
“王妃,我们回去吧,这园子里乱糟糟的。”
“无妨,”我淡淡道,“多走动走动,对孩子好。”
我走向那条通往荷花池的鹅卵石小径,那是我每日必经之路。
刚踏上第一块石子,我脚下便猛地一滑。
“啊!”我惊呼一声,身子向侧面倒去。
春兰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来不及扶我。
电光火石间,一道黑影闪过,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我的腰,将我扶正。
是太子留下的侍卫之一,他一直隐在暗处。
“王妃小心。”
侍卫声音沉稳,松开手后便退到一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就在此时,一个负责打扫的小丫鬟从花丛后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天喊地。
“不好了!王妃摔倒了!快来人啊!”
她哭得声嘶力竭,眼泪却一滴都没有。
我没理会,目光越过她,看向不远处凉亭里那抹“恰好”路过的白色身影。
柳倾娆正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把团扇,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浅笑。
我扶着春兰的手站稳,在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时,捂着胸口,一脸受惊地看向她。
“柳姑娘,”我声音微微颤抖,“我知道你不满王爷对我好,但我腹中怀的是皇室血脉,你……你也不能对我腹中龙裔下手啊!”
凉亭里,柳倾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团扇惊落在地。
“姐姐,你……你在胡说什么?”她快步走来,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可置信。
这时,萧诀也闻讯赶来,他身后跟着府里的管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又在吵什么!”他厉声喝道,目光首先落在我身上,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斥责。
不等他发作,那名黑衣侍卫突然单膝跪地。
“启禀王爷,此处的石子被人动过手脚。”
他从地上捡起几块鹅卵石,呈到萧诀面前。那几块石头表面,被人涂上了一层滑腻的青苔油,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萧诀的脸色骤然一变。
“王爷,不是我!真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