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昨天你遭遇的入室抢劫案,有些新的重要进展,需要你配合确认一下,方便现在来局里一趟吗?
好,我马上到。
我挂了电话,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径直赶往警局。
在警局明亮的询问室里,王警官神情严肃地告知我案件有了突破。
受人指使?
我愣住了,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了起来。
是的。
王警官肯定地点点头,将一份打印出的初步审讯笔录推到我面前。
嫌疑人已经交代,是受人雇佣指使的。
一个女人通过匿名方式联系,支付了定金,明确要求潜入你家制造混乱,最好能伤到你,给你一个“教训”。
他顿了顿,递过一张根据劫匪描述绘制的模拟画像。
沈小姐,你看看,认识这个人吗?
我的目光落在画像上,那张熟悉又令人憎恶的脸——是林雨眠!
那眉眼,那神态,清晰无误!
果然是她!
那朵看似无害、实则淬毒的白莲花!
我的心彻底沉入冰冷的深渊,愤怒却奇异地让我更加冷静。
我想起前几天无意中看到林雨眠偷偷删除与境外账户的转账记录。
认识。
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方便的话,我们希望你能协助指认。
王警官的语气很郑重。
可以。
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不想就这么算了,我需要这个公道。
王警官告诉我,警方已根据画像和通讯记录锁定了林雨眠,正在办理传唤手续。
随后安排了正式的辨认程序,我在一组照片中准确指出了林雨眠。
跟着王警官到医院特殊病房外时,林雨眠正好被警方依法传唤。
不是我!他诬陷我!霆炎哥!救我!
林雨眠激动地尖叫起来,声音刺耳,挣扎着想下床。
是不是你,法律和证据说了算。
我推门而入,声音冰冷如刀,目光锐利地直指林雨眠,对警察清晰地说。
就是她指使的,我指认林雨眠。
江霆炎闻声从病房独立洗手间冲了出来,看到我,眉头立刻紧锁,带着不悦。
你怎么来了?
他语气里是惯常的质疑。
指认凶手。
我毫不退缩,指向病床上瑟瑟发抖的林雨眠。
她花钱雇人入室抢劫,意图伤害我。
江霆炎目光惊疑不定地转向林雨眠。
霆炎哥!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是她陷害我!她嫉妒我!
林雨眠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抓住江霆炎的手,哭得梨花带雨,肩膀剧烈抖动,演技精湛。
江霆炎看着林雨眠汹涌的眼泪、惊恐无助的眼神,再看看我冰冷而“咄咄逼逼”的姿态,心头的天平第一次没有立刻倾斜。
他想起我对橘子过敏的事,想起林雨眠那些看似无意的挑拨。
沈幸年,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雨眠她怎么会……
他的声音里带着犹豫。
我笑了,那笑容悲凉刺骨,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
误会?江霆炎,到现在你还在帮她说话?还在怀疑我“陷害”她?
我彻底看透了这个男人的愚蠢与偏袒。
警察有证据,有口供,不信你问他们。
我指了指旁边的王警官,不再看他,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病房。
多待一秒我都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