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瓷片划破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我的脸!
劫匪惨叫一声捂住脸颊,指缝间渗出鲜血。
他彻底被激怒,一把将我推倒在地,气急败坏地对蜷缩在地板上的我拳打脚踢。
沉重的靴子毫不留情地踹在我的肋骨、腹部,每一次撞击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让我几乎窒息。
我蜷缩起身体,将头尽量埋低,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
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只剩劫匪粗重的喘息和自己压抑的痛哼。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撑不下去时,窗外由远及近传来警笛声,如同天籁。
警察破门而入,迅速制服了暴怒的劫匪。
我瘫坐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浑身是伤,额头的鲜血混着灰尘流下,糊住了我的眼睛。
我狼狈得像只被暴风雨摧残过、折断了翅膀的雏鸟。
沈幸年!你搞什么鬼?!
主管充满尖锐指责的怒骂率先响起,瞬间划破了警察勘查现场时的严肃气氛。
副总也紧随其后,皱着眉用嫌恶的目光扫视着混乱的客厅。
家里弄成这样?像什么话!不知道江总他们马上要回来吗?
他们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对我遭遇不幸的关切,只有对我的抱怨,仿佛我遇险只是给他们添麻烦。
这时,江霆炎才在众人的簇拥下慢悠悠走进来。
当他看到瘫坐在地上、满身是伤的我时,脚步顿了一下,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那惊讶转瞬即逝。
他拨开人群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怎么回事?
我费力地抬起眼,对上他那双眸子。
我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江霆炎这才弯下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伤哪了?严不严重?
他目光扫过我额头的伤口、凌乱的衣衫,最后视线落在沙发旁散落的设计稿上,眉头蹙了一下。
我猛地用力甩开他的手。
进贼了,警察都带走了。
江霆炎的手僵在半空,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我额角那道刺目的伤口。
他眉头紧锁,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责备。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打我电话?逞什么能?
不知道公司设计稿还在这里吗?要有个三长两短,你负得起责任吗?
他的话像冰冷的锤子,狠狠砸在我心上。
原来他关心的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些设计稿,只有他公司的利益!
主管立刻在一旁帮腔。
就是!多危险!一个女人家跟劫匪硬拼什么?打给江总或我们啊!
要是设计稿丢了或损坏了,你十个沈幸年也赔不起!
我缓缓抬起头,额角的血痕蜿蜒而下,在灯光下格外凄厉狰狞。
我目光越过主管,直直看着江霆炎那双此刻写满怒意与不耐的眼睛。
我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你会接吗?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目光缓缓转向副总。
你们会为了我,放弃和林雨眠小姐在顶级餐厅的“临时庆祝”,立刻赶回来吗?
副总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眼神闪烁,显得格外尴尬。
我扯动嘴角,露出比哭还难看的冷笑。
他们当然不会。
我永远忘不了,就在上个月,我为了赶下一系列的设计稿,在工作室加班到深夜,回家途中被竞争对手派来的人堵在郊区仓库,对方言语威胁甚至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