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颤抖着拨通江霆炎的电话,可却被他以“正陪重要客户”为由,轻飘飘一句“你自己想办法”就挂了。
那时孤立无援的绝望,与此刻如出一辙。
我对他,早就不该抱任何幻想。
江霆炎看着我眼中那片死寂的冰冷,还有我嘴角那抹讽刺的笑意,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主管的目光突然扫过敞开的卧室门,厉声质问。
这么多行李?箱子都拖出来了?沈幸年,你想去哪?!
江霆炎猛地转头,顺着主管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瞳孔骤然收缩,几步上前,一把攥住我那只没受伤的手腕。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巨大慌乱。
你要去哪?!说!你要去哪?!
5
江霆炎把我攥得生疼,我用力挣扎,手腕却被他铁钳般的手指攥得更紧,留下了清晰的指痕。
我恼怒地瞪向他,却在对方那双素来冷静自持的眼眸深处,捕捉到一丝真切的、几乎要溢出的慌乱。
我的心莫名不受控制地软了一瞬,像死水微澜。
可这丝动摇,在我瞥见他身后林雨眠那充满得意、胜利者姿态的眼神时,瞬间冻结成冰,碎裂消散。
他不过是怕失去好用趁手的工具罢了!
怕没人再给他卖命!
那点冰封的动摇让我爆发出更大的力气,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
收拾点旧东西,不要了,准备扔了。
这个解释很苍白,却堵住了众人继续追问的嘴。
毕竟我的事,我的去留,在他们眼中从来都无足轻重。
喧嚣的问询终于渐渐散去。
副总和主管皱着眉,忙着指挥赶来的保洁清理狼藉的现场。
江霆炎则小心翼翼地扶着受惊小鸟般依偎在他身边的林雨眠,柔声细语地安抚。
没事没事,别怕,有我在,吓坏了吧?
那呵护备至的样子,与刚才对我的质问判若两人。
我独自坐在被砸得歪斜的沙发上,看着眼前这荒诞又讽刺的一幕,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般恶心。
巨大的疲惫感与身体的疼痛席卷而来。
江霆炎低声安抚了林雨眠好一会儿,才转向蜷缩在沙发阴影里的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真没事?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下?
他的目光落在我额角的伤口上。
没事。
我的声音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江霆炎似乎还想说什么,他身边的林雨眠突然“哎呀”一声,捂住肚子痛苦地蹲了下去,小脸瞬间皱成一团,惨白如纸。
雨眠!怎么了?
江霆炎立刻紧张万分地冲过去,声音都变了调。
肚子……肚子好疼……霆炎哥……
林雨眠皱着眉,声音虚弱,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江霆炎二话不说,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迅疾又轻柔,仿佛捧着稀世珍宝,看都没再看沙发上的我一眼就往外冲。
忍一忍!马上去医院!
他声音里的焦急与心疼毫不掩饰。
我看着他们迅速消失在大门口的背影,嘴角无力地勾起极致自嘲的弧度。
果然,林雨眠永远排在我前面。
我的伤痛,我的狼狈,我的存在,在江霆炎的天平上轻如鸿毛。
主管象征性地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语气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