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用尽全身力气。
刺耳的警笛声再次由远及近,划破了公寓楼的混乱!
接到邻居报警,警察及时赶到。
了解完混乱现场的情况与双方的争执后,警察严肃地将情绪激动、涉嫌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副总、主管,以及作为主要冲突方的江霆炎带走,回派出所做进一步问话。
我终于得以脱身。
我冲进卧室拖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三年屈辱、心酸与痛苦的地方,眼神决绝,然后“砰”地一声用力关上身后那扇沉重的门。
将这噩梦彻底锁在身后。
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机场的名字。
车子汇入车流,窗外熟悉的街景飞速倒退。
我靠在椅背上,滚烫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汹涌滑落。
这漫长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换登机牌,过安检,坐在空旷的候机厅里。
手机屏幕亮起,是江霆炎的来电。
我看着那跳动的名字,仿佛在看一段腐烂的过去。
片刻后,我接通了电话,却没有说话。
沈幸年,你在哪?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与疲惫。
与你无关。
我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回来!我们谈谈!好好谈谈!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恳求。
没什么好谈的。
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长按电源键,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世界清静了。
广播里传来温柔的女声登机通知,清晰悦耳。
我深吸一口气,仿佛吸入了南方海岛温暖自由的风。
我站起身,拉起行李箱,步伐坚定地走向登机口。
舷窗外,云海翻涌。
全新的生活,真正开始了。
9
江总!怎么样了?联系上沈幸年没有?
主管的声音像一根绷紧的弦,在江霆炎耳边尖锐地颤动。
他焦躁地在办公桌前踱来踱去,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如同倒计时的钟摆,一声声砸在江霆炎本就烦躁不安的心上。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得像一块沉重的铅块。
设计部的员工们都低着头,连键盘敲击声都小心翼翼,生怕触怒此刻的江霆炎。
合作方那边又来电话了。
主管停下脚步,脸上满是焦灼。
他们说,今天之内,必须看到沈幸年主导的那部分最终设计方案。
否则……否则就按违约处理!
是啊,江总。
副总也凑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埋怨。
我们好不容易才从公安局那边把事情压下去,交了保释金出来,结果又撞上这个事。沈幸年她……
副总没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江霆炎听得明白。
所有人都觉得,我这次是捅了大篓子,而且,我跑了。
那个曾经在他眼中,只是个安静、顺从,有点才华但掀不起大浪的我,那个负责着公司核心项目设计、掌握着关键节点的我,竟然彻底失踪了。
江霆炎猛地将手机摔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屏幕上,是第九十九个未接来电的红色标记,联系人是我——沈幸年。
忙音,是我给他的唯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