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可是什么时候,这样一棵冷峻的青松枯萎了?

陆月灵眼皮猛跳,下意识猛地撇开头,不愿继续追寻答案。

可她早已清楚知晓——

正是在她恢复记忆后,陆砚深待她再不如从前。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恢复记忆后,她心中始终存在芥蒂。

陆砚深所爱究竟是身为公主的陆月灵,还是“阿星”?

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后,她越发焦躁,越发肯定陆砚深爱的人不是她,而是阿星。

甚至在梦中,陆砚深也只会呢喃阿星的名字。

可陆月灵绝不会再度失忆,变回他想要的那个阿星。

这也就意味着,她与陆砚深也无法回到从前,无法继续相爱。

即便不愿承认,可陆月灵怨恨他。

怨他将她与阿星分得太过清楚,恨他的心那样大,却装不下一个她。

如果他能够再糊涂一些,就将阿星与陆月灵当作同一个人。

她们就能相安无事,一切都不会发生。

只是现在,陆月灵猛然意识到。

也是在她不断试探过程中,她亲手将陆砚深越推越远。

心底那团不安被无限放大,像是有什么已无可挽回。

陆月灵不自觉皱起眉,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她现在就要进宫,向母皇求得赐婚圣旨,将陆砚深封为侧君!

只有这样,他才能一辈子不离开自己!

“公主姐姐!”黎修远可怜兮兮拉住她衣角,“你要去哪里?我好害怕,今日不能留下来陪我吗?”

陆月灵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喉咙像被棉花堵住,好半晌才能说出一句话。

“进宫向母皇求旨。”

黎修远眼底瞬间闪过狂喜,她终于要成为公主正君了!

那抹激烈情绪很快被掩盖化作娇柔,她柔弱无骨贴上陆月灵身躯。

“可是我想你陪着我,不能明日再去吗?”

若是往常,陆月灵或许早就沉浸在她温柔乡中。

可是此刻,一想到陆砚深并没有完全属于她,便有一种强烈恐慌感占据头脑。

陆月灵脸色从焦急转为不耐,一把甩开黎修远手臂。

“放肆!本宫做事,何时轮得到你置喙!”

见黎修远满脸不可置信望向自己,陆月灵心中也没有半点怜香惜玉想法。

一踏出公主府大门,她立刻头也不回骑上马,冲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丝毫不曾注意到,插着皇室旗帜的商队,缓缓驶向城外。

正好与她擦肩而过。

第9章

“殿下,陛下头疼正在休息,您若没有要事,还是明日再来。”

金殿琉璃碧瓦在夕阳红霞中反射出绚烂光晕。

眼看日落西沉,陆月灵声音急切:“本宫有要事求母皇,快给我通传!”

“这……”掌事太监为难往殿内看去。

正想再问,就听见里面传出道略显苍老与疲惫声音:“让她进来。”

陆月灵大喜过望,大步跨进金殿,急得忘记给女皇行礼便匆匆开口。

“请母皇下旨赐婚儿臣与黎修远,并将陆砚深封为侧君!”

女皇揉着眉心,闻言动作一顿。

“侧君?”

陆月灵埋下头,声音铿锵有力:“儿臣知晓,以陆砚深出身,即便是给儿臣做侧君亦不配,但他对儿臣有恩,恳请母皇开恩为他破例!”

她看不清女皇脸上表情,只听见上首传来低沉严肃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