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什么时候,这样一棵冷峻的青松枯萎了?
陆月灵眼皮猛跳,下意识猛地撇开头,不愿继续追寻答案。
可她早已清楚知晓——
正是在她恢复记忆后,陆砚深待她再不如从前。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恢复记忆后,她心中始终存在芥蒂。
陆砚深所爱究竟是身为公主的陆月灵,还是“阿星”?
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后,她越发焦躁,越发肯定陆砚深爱的人不是她,而是阿星。
甚至在梦中,陆砚深也只会呢喃阿星的名字。
可陆月灵绝不会再度失忆,变回他想要的那个阿星。
这也就意味着,她与陆砚深也无法回到从前,无法继续相爱。
即便不愿承认,可陆月灵怨恨他。
怨他将她与阿星分得太过清楚,恨他的心那样大,却装不下一个她。
如果他能够再糊涂一些,就将阿星与陆月灵当作同一个人。
她们就能相安无事,一切都不会发生。
只是现在,陆月灵猛然意识到。
也是在她不断试探过程中,她亲手将陆砚深越推越远。
心底那团不安被无限放大,像是有什么已无可挽回。
陆月灵不自觉皱起眉,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她现在就要进宫,向母皇求得赐婚圣旨,将陆砚深封为侧君!
只有这样,他才能一辈子不离开自己!
“公主姐姐!”黎修远可怜兮兮拉住她衣角,“你要去哪里?我好害怕,今日不能留下来陪我吗?”
陆月灵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喉咙像被棉花堵住,好半晌才能说出一句话。
“进宫向母皇求旨。”
黎修远眼底瞬间闪过狂喜,她终于要成为公主正君了!
那抹激烈情绪很快被掩盖化作娇柔,她柔弱无骨贴上陆月灵身躯。
“可是我想你陪着我,不能明日再去吗?”
若是往常,陆月灵或许早就沉浸在她温柔乡中。
可是此刻,一想到陆砚深并没有完全属于她,便有一种强烈恐慌感占据头脑。
陆月灵脸色从焦急转为不耐,一把甩开黎修远手臂。
“放肆!本宫做事,何时轮得到你置喙!”
见黎修远满脸不可置信望向自己,陆月灵心中也没有半点怜香惜玉想法。
一踏出公主府大门,她立刻头也不回骑上马,冲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丝毫不曾注意到,插着皇室旗帜的商队,缓缓驶向城外。
正好与她擦肩而过。
第9章
“殿下,陛下头疼正在休息,您若没有要事,还是明日再来。”
金殿琉璃碧瓦在夕阳红霞中反射出绚烂光晕。
眼看日落西沉,陆月灵声音急切:“本宫有要事求母皇,快给我通传!”
“这……”掌事太监为难往殿内看去。
正想再问,就听见里面传出道略显苍老与疲惫声音:“让她进来。”
陆月灵大喜过望,大步跨进金殿,急得忘记给女皇行礼便匆匆开口。
“请母皇下旨赐婚儿臣与黎修远,并将陆砚深封为侧君!”
女皇揉着眉心,闻言动作一顿。
“侧君?”
陆月灵埋下头,声音铿锵有力:“儿臣知晓,以陆砚深出身,即便是给儿臣做侧君亦不配,但他对儿臣有恩,恳请母皇开恩为他破例!”
她看不清女皇脸上表情,只听见上首传来低沉严肃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