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将我扶幼帝上位的事迹夸大其词,昭告天下。
我在民间的风评很快被扭转,天下缟素。
而曾经受万人敬仰的萧秋,一朝兵败如山倒。
我知道他巧舌如簧,三言两语便能将谋逆之举说成日常防卫。
但谋害皇室的罪名他不可能推脱。
我要让他再也翻不了身,这也是为何我一定要以身入局。
唯一的变数是司空疾。
他本该与萧秋一同谋反,继而被镇北王捉拿,可他临阵倒戈,非但没担上谋反的罪名,还成了帮助平反的功臣。
他甚至带走了我的身体,不准公主府的人为我下葬。
若非镇北王带人闯进成家,抢走了我的身体,我兴许就要露馅。
出殡那日,皇陵失火,我的陵寝被大火淹没,尸身也被焚烧得面目模糊。
我假死脱身,换上商人之女的身份。
原想就此隐退,但仅仅一月之后,一封加急传来的密信就将我带回盛京。
我假死后,司空疾不知发了什么疯。
仅这一月,就为多人安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他手中兵权在握,新帝不敢违逆,能与他抗衡的镇北王不听新帝调派,冷眼旁观。
我费尽心思,好不容易除掉萧秋,不是为了留下他这条漏网之鱼,祸害无穷。
回京后,我蛰伏半月,终于打探清司空疾疯癫的原因。
是为了我。
皇陵失火乃是重罪,更别提还毁坏了我的尸身。
但皇帝却没降下任何罪责,公主府的人也没有任何异议。
是以司空疾不满,要亲自让这群人受到惩罚,公主府的人也未能幸免。
我很不解,司空疾对我的厌恶不是一夕之间产生的。
纵使他知晓陈穗之死的真相,我们之间的仇怨也还有千千万。
他到底为什么为了我做这些?还是说,他只是假借我的名义,报复他的政敌?
我想不通,决定亲自去探。
我等在司空疾归家的必经之路上。
但率先等来的不是司空疾,而是镇北王秦肃。
秦肃在我的对面坐下,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长公主殿下回京,竟然不派人告知微臣,还真是不把微臣当自己人。”
我戴着帷帽,声音惊惶:“不知是哪位大人,民女惶恐,岂敢冒充长公主殿下。”
秦肃饶有兴味地盯着我,语调轻浮:“殿下不认就不认吧,但你别忘了,我们才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人,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你。”
我眸光一闪。
秦肃是本朝唯一一位异姓王,常年驻守北疆,无召不回。
他连皇帝的话都不听,却受我所托,千里迢迢赶来相助,有两个原因。
一是因为我们自幼相识,情谊深厚。
二是因为,秦肃曾给过我一枚令牌,执此令牌,我可以向他提三个要求。
要秦肃带兵来盛京助我铲除丞相,是第二个要求。
而第一个要求是,九年前,我执意要嫁司空疾,让秦肃答应解除与我的婚约。
第十章
恰在这时,司空疾的马车从街前穿过。
我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但我没能看清司空疾的脸。
秦肃支着下巴看着我,我被他盯得如芒在背,急忙要走。
秦肃一句话将我定在原位。
“你想知道司空疾的事,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