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辩解脱口而出,流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既是说给阿言听,更是说给自己听】
小雅以前也抱怨过,说我不管她,可这能全怪我吗?我不跑车,哪来的钱养家?日子怎么过?
直到上个月,我提前回了家。
【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亲眼看见的,她和两个男人在一起,笑得那样子 ,我从没见过她那样笑。后来她越来越放纵,传出了不少离谱的事情。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新的消息弹了出来:我很爱小雅,我们是认真的。你是个好人,放她走吧。】
【王伟盯着那行字,突然笑了,嘴角咧开个古怪的弧度,比哭还难看】
好人?他说我是好人?
【他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可我并不打算离婚。那些男人,不过是闻着腥味凑上来的野狗,给点甜头就想叼走我的女人?他们越想要,我偏不给。她是我老婆,证上写着我的名字,谁也别想动。”
王伟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愤怒地抓起茶杯,猛喝了一口。
其实他不离婚,早就不是因为爱或责任,而是成了一种执念。他既是这段婚姻里的受害者,也是推波助澜的合谋者。
他的诉苦,某种程度上,不过是在推卸责任,美化自己的固执。
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藏着裂缝。
双方都有责任,在冷漠和欲望里一步步沉沦,最后在旁人的恶意和偏见中,变成了一场无法收场的悲剧。
王伟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远处传来长途车的鸣笛声,悠长,又带着点释然的空旷,渐渐消失。
阿言看着茶杯里渐渐褪成透明的水影,左腕上,第三道纹路轻轻亮了。
第四盏茶:回音
今天终于雨停了。阳光透过窗户,在案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第四盏茶杯亮起时,泛着深绿色的光晕,像密林深处的潭水,深不见底。
女人站在门口,显然精心打扮过,妆容精致,穿着得体的连衣裙,腕上戴着块价值不菲的名表。可那刻意的精致里,总透着点挥之不去的土气,像劣质的颜料,盖不住原本的底色。
她抬手看了眼表,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评判:“这地方倒挺别致,就是难找。”
“请坐。” 阿言的声音无波无澜,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挑剔。
女人叫陈一。刚落座,她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话匣子,语速快而尖锐,像机关枪一样,容打断。
她以一种愤世嫉俗、全是他人过错的口吻开始。
她抱怨生活和工作如何配不上她的才华。
她的职业生涯一团糟,频繁跳槽每次都不是她的问题,而是上司蠢钝嫉妒贤能、同事排挤天才、公司制度埋没人才。她的人际关系破碎没有朋友,因为他们都太平庸乏味,无法理解她的深度,恋情屡屡失败,因为他们要么太肤浅,她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世界误解、辜负、乃至迫害的天才。
她的核心痛苦似乎源于为何我如此特别,却得不到应得的一切?
陈一:
哎呀,我最近不太顺了
【她扬高了声调】
团队里的小李,去年还是我带的实习生,现在居然拿了个国际奖。说白了,他那套方案,核心创意还是我当初随口提的,这小子,抄都抄不明白,还敢单独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