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猛地挂断。
沈清辞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连外套都忘了拿。
顾景然从卧室里出来,柔声问道:“清辞,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沈清辞头也不回:“有点事要处理,你早点休息。”
“可是医生说我要有人陪着……”
顾景然语气委屈。
“叫保姆来陪你。”沈清辞的声音冷硬,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去。
深夜的街道上车辆稀少,沈清辞将油门踩到底,跑车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她紧握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江砚礼,你最好别骗我……”
她喃喃自语,眼神阴鸷。
怎么可能?
那个总是安静地待在家里,无论她多晚回去都会亮着一盏灯等她的男人,怎么会突然就没了?
她想起最近江砚礼确实消瘦了不少,脸色也总是苍白。
但她以为那只是他又在闹脾气,故意不吃不喝来引起她的注意。
“他就是在演戏,想让我内疚,想让我回到他身边。”
南山陵园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静阴森。
沈清辞停好车,大步走向守夜人的小屋。
一个六十多岁的保安正在里面打盹,被沈清辞的敲门声惊醒。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老保安揉着眼睛问道。
“今天是不是有个叫江砚礼的男人下葬?带我去他的墓地。”沈清辞语气急促。
老保安翻看了一下记录本,点点头:“是的,今天下午刚下葬。跟我来吧。”
沈清辞跟着老保安走在陵园的小路上,心中莫名地开始恐慌。
夜风吹过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谁低泣。
“就是这里了。”
老保安指着一处新立的墓碑说道。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墓碑上,当看清上面刻着的名字和照片时,她的呼吸骤然停止。
江砚礼。
照片上的江砚礼微笑着,那是他们结婚照上的截图。
那时的他眼中还有光,嘴角带着幸福的弧度。
沈清辞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第10章
沈清辞伸手触摸冰凉的墓碑,指尖划过照片上那张熟悉的脸庞。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转身抓住老保安的衣领,“告诉我,这是假的,对不对?”
就在这时,吴妈从一旁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急忙跑过来:“小姐!小姐您冷静点!”
沈清辞抬头,眼中布满血丝。
“吴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砚礼怎么会……怎么会得脑癌?什么时候的事?”
吴妈抹着眼泪,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小姐,这是医院出具的诊断报告和死亡证明。先生他……已经病了很久了,只是从来不让我告诉您。”
沈清辞颤抖着手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张。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脑癌晚期”,“医治无效”,“死亡”等字眼。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清辞的声音嘶哑。
吴妈叹了口气:“先生说,不想给您添麻烦。她说……您已经够忙了。”
沈清辞跪倒在墓前,手指深深插入泥土中。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遍全身,却比不上心中的寒意。
许久,她才抬起头,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砚礼……他最后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