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顾淮安隐婚三年。
他是声名显赫的豪门继承人,我是他见不得光的妻子。
结婚纪念日,他在慈善晚宴为他的青梅宋知瑶「点天灯」,一掷千金,拍下价值十亿的粉钻项链。
第二天,我成了全城的笑柄。
我向他提出离婚,他轻蔑地签下名字,让我净身出户。
「沈清禾,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他不知道,他用来「点天灯」的钱,全是从我创建并匿名赠予他的「天启基金」里划走的。
而那条项链的真正主人,是我。
1.
「签好了,你可以滚了。」
顾淮安将离婚协议扔在我面前,纸页划过桌面,停在我手边。
他签完字,顺手将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扔进了垃圾桶。
「沾了你的东西,脏。」
他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耐与鄙夷。
「呵,查了三年都查不到底的‘天启’又如何?反正只要钱能源源不断地来就行。」
我知道,这鄙夷不单是冲我,更是他为自己唯一的软肋筑起的高墙。
他曾在醉酒后抓着我,一遍遍呢喃他十五岁那年的事。
家族内斗,他被弃在仓库里等死,浑身是血。
是年幼的宋知瑶不顾一切地找到了他,眼泪滴在他脸上。
那一幕,成了他终生挣不脱的枷锁。
一个他必须用一切去偿还,去掩盖的秘密。
「沈清禾,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求着嫁给我的。」
「现在玩欲擒故纵这套,不嫌晚了点?」
我垂眸,看着协议上「顾淮安」三个字,龙飞凤舞,一如他本人。
我平静地将协议收好,放进包里。
「谢谢。」
我的反应显然出乎他的意料。
他微微蹙眉,审视地看着我:「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我没回答,只是站起身,环视了一圈这栋我住了三年的别墅。
这里的一切,都刻着顾家的烙印。
没有一样东西属于我。
或者说,他认为没有一样东西属于我。
「记住,净身出户。」
他冷声提醒,像是在恩赐。
「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你身上的衣服,可以带走。」
我点点头,转身走向玄关。
我的行李只有一个小小的登机箱,昨天就已经让司机送到门口。
拉开门,门外站着宋知瑶。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画着精致的妆,看到我,眼里的得意一闪而过。
随即又换上那副天真无辜的表情。
「清禾姐,你……你要走了吗?」
她怯生生地问,目光却越过我,看向里面的顾淮安。
但在顾淮安看不到的死角,她故意上前一步,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姐姐别难过。」
「淮安昨天喝多了,一直拉着我说,是他对不起你,利用了你。」
顾淮安的脸色瞬间柔和下来。
他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极其自然地将宋知瑶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