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柔则连忙道,“不委屈,能帮着妹妹,我心里高兴着呢,只是……只是我初来乍到,府里的规矩也不懂,怕做错了什么惹妹妹和王爷不快”。

“姐姐哪里的话,”宜修舀了一勺燕窝,却在送到嘴边时微微一顿,眉头轻蹙,“咦,这燕窝里……怎么有根头发?”。

柔则脸色骤变,连忙凑过来看,“不可能啊,我炖的时候明明仔细看过的……”。

宜修没说话,只是将碗递到她面前,碗里的燕窝晶莹剔透,一根乌黑的长发确实缠在燕窝上,格外显眼。

柔则的脸瞬间白了,“我不是故意的,许是方才盛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去的”。

“姐姐也太不小心了”。

宜修轻轻放下碗,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丝疏离。

“我如今怀着身孕,太医说饮食最要洁净,这若是吃下去了,万一伤了胎气……”。

她没再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柔则自请照顾,可这又是怎么照顾的。

“妹妹别生气,今日都是姐姐的错,以后姐姐必定更加小心,只求妹妹别生气”。

宜修摆摆手,语气依旧平静,“许是我多心了,只是姐姐下次可得仔细些,画春,把这碗燕窝倒了吧,再去小厨房给我端碗莲子羹来”。

画春应了声,上前端起燕窝就往外走。 柔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明明仔细检查过的,怎么会有头发?

难道是……

她猛地想起方才在月亮门遇到王爷时,自己因为紧张,下意识地捋了捋头发,难道是那时不小心掉进去的?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知道宜修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定然是记下了。

“妹妹,我……”

“姐姐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宜修打断她的话,闭上了眼睛,“我也有些乏了,想再睡会儿”。

柔则看着宜修疏离的侧脸,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能咬着唇,默默退了出去。

等她走后没一会,画春端着莲子羹进来,小声道,“侧福晋,那根头发……”。

“是我让画屏在她盛燕窝的时候,趁她不意放进去的”。

宜修睁开眼,喝了口莲子羹,“一点小教训而已,让她知道,在我这里,不是光装装可怜就能行的,她送来的东西我也不想喝”。

画春佩服道,“侧福晋高明。这样一来,王爷若是知道了,也只会觉得大小姐粗心,对她的印象也会差些”。

“还不够”。

宜修摇摇头,“这点小事,顶多让王爷觉得她不细心,构不成什么大碍,我要的,是让王爷彻底厌弃她”。

她顿了顿,看向画春,“明日去库房取一匹月白色的杭绸来,就说是我赏给大小姐的”。

另外,让人去外面说些话,就说大小姐初来王府,就得了侧福晋的青眼,连月白杭绸都赏了,真是好福气”。

画春眼睛一亮,“奴婢明白了!月白色是未出阁的姑娘穿的,大小姐虽未出阁,可进了王府,再穿月白,难免让人说闲话,您再让人在外头这么一说,人家只会觉得大小姐不懂规矩,还仗着您的势……”。

“嗯”。

宜修满意地点点头,“她不是想在王爷面前装纯良吗,我就先让她在名声上,栽个小跟头”。

第二日,柔则收到了宜修赏的月白杭绸喜不自胜,她本就喜欢素雅的颜色,见这料子质地极好,心里一阵欢喜,当即就让人裁了做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