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春有些不解,这大小姐明摆了就是居心叵测,从前在府里的时候也没见她对侧福晋多上心,如今却眼巴巴的跑到府里说要照顾侧福晋。
“侧福晋,您还赏她,依奴婢看,大小姐根本就是居心不良”。
“赏,为何不赏?”。
宜修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她不是最爱装贤良淑德吗,让她得意几日,等她觉得自己有机可乘,再摔下来,才会更疼”。 画春不明白,可也知道听侧福晋的准没错,连忙点头,“奴婢明白了”。
接下来几日,宜修果然如她说的那般,时不时赏些东西给柔则,有时是一匹难得的苏绣锦缎,有时是一匣子精致的江南点心,甚至还让画春去请教柔则几道江南菜的做法,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柔则起初还有些不安,见宜修日日闭门安胎,对她并无防备,渐渐放下了心。
她本就生得貌美,性子又柔婉,这几日借着给妹妹送补汤的由头,总在胤禛可能经过的路上来场偶遇。
胤禛初见柔则时,确实有些恍惚,她比宜修多了几分未经世事的纯净柔弱,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怯怯的依赖,让人心生怜惜。
加上她是宜修的姐姐,胤禛对她自然多了几分客气。
这日傍晚,胤禛从衙门回来,刚走到门口,就见柔则提着一个食盒站在廊下,见了他,慌忙屈膝行礼,脸颊微红。
“王爷回来了,我……我炖了些燕窝,想着给妹妹送去,又怕打扰了妹妹歇息……”。
她低着头,鬓边的碎发垂下来,露出一段白皙纤细的脖颈,模样楚楚可怜。
胤禛心中微动,温声道,“有心了,宜修近日嗜睡,我替你送去便是,你早点歇着吧”。
“不敢劳烦王爷”,柔则连忙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又很快低下头。
“还是我自己送去吧,王爷忙了一日,也该歇息了”。
正说着,宜修身边的另一个侍女画屏匆匆走来,见了胤禛和柔则,先是行了礼,然后对柔则道。
“大小姐,您说炖燕窝给侧福晋,侧福晋一直等着您呢,久不见您,让奴婢来瞧瞧您送来了没有”。
谎言被戳穿,柔则脸上有些尴尬,连忙说道,“啊,我刚刚过去还以为妹妹睡下了”。
胤禛看着柔则提着食盒跟着画屏往里走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站了片刻,才转身往书房去。
他没注意到,刚刚画屏在经过他身边时,飞快地给廊下的一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而此刻的宜修,正靠在软枕上,听着画春的回报。
“王爷回来时,大小姐正好在门口那里等着,手里还提着给您炖的燕窝,两人说了几句话,王爷看着大小姐的眼神,倒是温和”。
宜修指尖划过棋盘上的卒,轻轻笑了,“急什么,这才刚开始呢”。
说话间,柔则提着食盒进来了,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妹妹醒了,我炖了燕窝,加了些冰糖,妹妹尝尝合不合口味”。 她亲自打开食盒,盛了一碗递过来,动作轻柔,眼神里满是姐妹情深。
宜修接过燕窝,却没立刻喝,而是看着柔则说道,“姐姐这些日子住在西跨院委屈了,那里偏僻,下人也未必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