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纸背的警告,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他的心头。

三日后宫宴……毒酒……

谢知鸢浑身脱力地跪坐在冰冷的金砖上,冷汗已浸透重衣。

朝臣们窃窃私语着陆续退去,投向她的目光充满了复杂、探究、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敬畏——无论缘由如何,这位谢家小姐,今日之后,注定要名动京城了。

谢尚书连滚爬爬地过来,搀扶起女儿,老脸上又是后怕又是茫然,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谢知鸢借着他的力勉强站起,腿脚酸软。

脑中系统的声音依旧冷静:【阶段性危机解除。皇帝信任度预估提升至1.5%。新任务:应对三日后宫宴危机。建议立即开始规划。】

谢知鸢望着那消失在御座后的身影,心底没有丝毫轻松。

随父入宫?近前侍奉?

那场系统预警、皇帝也已知晓的毒酒宫宴……他让她去,是试探?是棋子?还是……刀?

她摸了摸袖中那另外两封真正的通敌密信——这是她留下的后手。

风雨欲来。

她这场重生之路,方才开始。

退朝的钟声还在殿宇间沉闷回荡,谢知鸢几乎是半倚着父亲才勉强走出宣政殿那高高的门槛。

殿外春光明媚,刺得她眼睛发疼。方才在金銮殿上强撑出的那点力气顷刻间泄去,两腿软得如同新絮,后背的宫装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肌肤上。

“鸢儿……你……你……”谢尚书扶着她,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老脸上混杂着劫后余生的惨白和巨大的惶惑,“那信……那情诗……还有陛下说的御书房……这到底……”

“父亲,”谢知鸢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腥甜和剧烈的耳鸣,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回去再说。此地不宜多言。”

谢尚书猛地噤声,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那些或明或暗投来的目光,探究、惊异、幸灾乐祸,如同无数细针,扎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