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重生了,十四岁,最大的愿望是亲手把爹送进监狱。
上一世,我杀了爹,坐牢八年,妈自杀在雨里,全家被毁。
这回,只剩六天,我要拯救家庭,把爹送进监狱。
01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猛地灌入鼻腔,紧接着是后脑勺撕裂般的剧痛。
我猛地睁开眼。
黑暗,窒息般的黑暗。
我剧烈地喘息着,手下意识地摸向疼痛的来源,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布满冷汗的皮肤。
没有血?没有破口?
不对……我明明记得……
那个和父亲长得一模一样的纸扎人,在焚化炉里被烈焰吞没时扭曲的脸……
还有更久远的,铁锤砸碎颅骨时那闷钝的声响……
温热的、腥甜的液体喷溅在脸上的触感……
八年牢狱,出狱后浑浑噩噩在殡仪馆工作的每一天,都像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而最后那个纸人,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我在那冲天的火光前泪流满面,悔恨与不甘几乎将灵魂撕碎。
如果……如果能重来……
我猛地坐起身,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只穿着单薄背心的上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眼前不再是殡仪馆那间狭小潮湿的宿舍。
模糊的视线渐渐适应了昏暗的光线。
斑驳脱落、渗着霉点的墙壁。
身边传来弟弟细微而均匀的鼾声。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酒臭和血腥味。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了记忆最深处、最不愿触碰的锁孔。
咔哒一声。
尘封了八年的、地狱般的图景,轰然洞开。
这是……家?
我那个早在八年前,就随着手中的铁锤,以及母亲的死亡而彻底粉碎的家?
我颤抖地伸出手,摸向墙壁,指尖传来潮湿冰冷的、带着颗粒感的触感。
真的……不是梦?
重生!真的重生了!
隔壁房间,传来一声沉重的翻身声,伴随着酒醉后含糊不清的嘟囔。
是父亲!林大山!
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的喉咙,我几乎窒息。
大脑飞快地回忆起了那种刻入骨髓的战栗,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不能抖!不能再像前世那样!
我猛地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一丝咸腥——是嘴唇被自己咬破了。
尖锐的疼痛刺入大脑,暂时驱散了部分恐惧,让混乱的思绪强行凝聚。
我猛地扭头,看向床头那面破旧的日历。
5月8日。
距离前世那个我弑父的夜晚,还有……整整六天!
就是那一天晚上,父亲再次赌输酗酒归来,因为母亲没能借到钱,他变本加厉地施暴,甚至抄起厨房的菜刀……
父亲的暴戾彻底点燃了我积压已久的恐惧和仇恨,导致了那场无法挽回的悲剧。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
时间,不多了。
我的目光急速扫过房间。
地上,碎裂的啤酒瓶玻璃渣,在从门缝透进的微光里闪烁着冰冷的光。
母亲蜷缩在门口地铺上,似乎睡得很沉,但手臂上那一道道已经凝固发暗的血痕和清晰可见的紫黑色淤青,却刺痛了我的眼。
那是“昨晚”父亲第一次拿起菜刀威胁全家时,母亲用手臂挡刀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