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启动格式化程序时,他竟嘶吼着掏出一样我从未见过的神器。 “你以为……我百年间没留后手防备这天?” 神器中飘出的虚影轻笑:“本尊等你格式化这叛主孽畜,等了整整三世——” 冰冷代码自我核心爆开,这一次要格式化的,竟然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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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棂外,天光正好,暖融融地泼洒进来,我慵懒地伸展开寻宝鼠小小的身躯,每一根细软的绒毛都镀上了金边,惬意地汲取着这点微不足道的温度。这具身体虽脆弱,却有着纯粹的、兽性的快乐,远比审视那些冰冷的数据流和任务列表来得真实。
殿外熟悉的剑气波动由远及近,锐利得刺人,哪怕隔着重重建制也能清晰感知。是萧觐回来了。他如今是万众景仰的轩辕剑尊,一举一动自然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
脚步声停在门外,略一迟疑,还是推开了。他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形挺拔如出鞘的利剑,华贵的剑尊袍服上暗纹流动,灵气逼人。他目光扫过内殿,落在我这只正在晒太阳的“灵宠”身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零,”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后不容置疑的意味,“囚魔林异动,本尊需亲往处置。”
我甩了甩细长的尾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着,神识传递出的声音依旧是他熟悉的、毫无波澜的电子合成音:“权限已确认。风险评估:中等。建议携带‘镇魔印’,可调用能量储备百分之三进行预充能。”
一套最优方案瞬间生成并传递给他,如同过去百年间的每一次一样高效、精准。
但他没像往常那样立刻接收并执行,反而沉默了片刻。殿内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仙鹤清鸣。
“此次不同,”他再次开口,语气里多了些难以捉摸的东西,“感应到的魔气……精纯古老,或有异宝现世。你,随本尊同去。”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微微抬起头,黑豆似的眼睛看向他。他面容冷峻,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热切与……试探。他在试探什么?试探我是否会一如既往地服从?还是试探我对“异宝”的反应?
百年扶持,我助他踏过无数尸山血海,将所有资源、功法、机缘毫无保留地堆到他面前,将他从一介濒死的凡人打造成如今的修仙界至尊。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然后,那从我这里获得一切的过往,就成了他光辉史诗里唯一不愿被记起的尘埃。
他觉得天命所归,觉得一切理所应当,甚至开始觉得……我的存在,是他完美无瑕的生命中一个需要被抹去的“瑕疵”。
我知道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他如此迫不及待,连最后一点表面功夫都懒得维持。
“如你所愿,剑尊大人。”我的回应没有丝毫延迟,寻宝鼠小巧的身体轻盈跃下窗台,落在他脚边,蓬松的尾巴尖几不可察地扫过他纤尘不染的靴面。
他眼底那一丝紧张悄然消散,转化为一种更深的、冰冷的满意。他转身,大步流星向外走去,袍袖带风。
我小跑着跟上,看着他那挺拔而充满力量的背影,数据核心深处,一道早已准备就绪的指令,无声地从待命状态转为激活。
囚魔林在仙界边缘,古木参天,魔气森然。越往深处,光线愈发黯淡,扭曲的怪树枝杈如同鬼爪,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寻常仙士至此,只怕早已灵力滞涩,心神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