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兵勇并不习惯戴甲行军,甲胄撞击声如冰河开裂,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中游荡,经过两刻钟的行军,慕清如率领这些兵勇抵达义仓所在。
慕清如站在义仓檐下放眼望去,大大小小的仓库在黑夜中虽然不可窥见全貌,但只要点燃第一座仓库,就能发出让长安城另一头都能看见的火光。
慕清如正想下令点火,却发现一个停尸板上的老乞丐突然开口:“慕清如,不用下令了,长安城的所有世家大族已经被虎豹骑控制了。你很不错,确实是大君需要的人才。”
慕清如一惊,喝问:“你是怎么认出我的?”他并没有询问老人的身份,他只在意自己的名字为何被老人所知晓。
老人也很无奈:“就你们这行军声响,长安城哪个人不知道?尤其是程建功,拿武库钥匙居然还是按程序来的。要不是大君早已派我们控制了长安城,你真以为你们能或活着者抵达义仓吗?汉人世家虽然胆小,但是到这一步了他们也不怕鱼死网破。”
老人不待他们应答,便抛来枚青铜令牌——正面刻獬豸,背面烙着御史台的鹰纹,算是证明了自己的身份。老人便接着说道:“不过你们的忠心和决断,也为你们挣下来了一份前途,你们每个人都会有赏赐。”
兵勇们面面相觑,还没浴血搏杀呢,赏赐就要下来了,这慕清如还真没骗人。
老人靠近慕清如,人枯枝般的手指捏住慕清如的腕骨,力道似铁钳,强押着他往无人处走,压低了声音:“你是要升官发财了,可是你的岳父也参与了这次的叛乱,你可以获得赦免,但是你的妻子不行。这就是你们汉人爱说的‘功过分明’,不过大君说了,他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慕清如闻言,立刻将剑柄中暗藏的金条递给老人,在乱世之中,这是他最后的买命财。
老人摆了摆手:“大君的意思是,你要去执行一个任务,不管成功与否,他都会赦免你的妻族,如果你成功归来,封侯拜将也不是不可能的。”
慕清如的破靴碾着积雪。他望见城隍庙飞檐上栖着的寒鸦,低语湮没在风雨之中:“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我只想与她幸福地度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