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可真是糟糕啊,你现在和我一起去打开武库领取甲胄吧。”程建功拿出武库的钥匙晃了晃,示意慕清如跟上他。

慕清如跟在他的身后,用身后兵勇们听不见的声音说道:“我倒是没从您的话语中听出糟糕的感觉,如果您是站队的使世家大族,就请您亮出刀剑吧。”

“噢?你没有拿出刀剑的话,是想说服我还是已经认命了呢?”程建功并没有答复他的问题,只是从嘴角勾出一抹笑容。

“我相信以大人的智慧,自然能知道利弊。”慕清如也不回答。

“谢靖朔自成名以来可未曾一败,如今他亲率梁朝精兵渡过洛水,洛阳的守军怕是无法阻挡。此时长安城若是举起义旗,无论是向西横断陇右,还是向东策应谢靖朔,都会让整个北方震动吧。”

“我只知道无论洛阳之役是何结果,只要长安城发生叛乱,那么长安城都会被血腥的镇压。”

“他们可未必有余力来到长安城。”

“您忘记大君最喜欢神兽是哪只了嘛?”

程建功打了个冷颤,他想起大君印信上的标志——睚眦。睚眦嗜杀,最恨叛主之犬。

慕清如继续说道:“在我看来,大君是可以接受退出北方回到草原,但是如果不镇压长安城,他就会被评价为软弱。而草原最不需要的就是软弱的君主,无论他是否真的是一个强硬的君主,他都得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程建功稍加思索,继而问道:“我已重新权衡过利弊,但是他们并没有告诉我藏粮于何处。如果我们不能成功解决长安城将会发生的叛乱,那么我们还是会因为功不抵过而被编入先锋营。”

慕清如留意到了“叛乱”二字,他已知晓了程建功态度的转变。他嘴角扯出安慰程建功的笑:“我已知道他们藏粮于义仓,现在我们不需要夺回粮食,只需一把大火焚尽他们的粮食。让他们无法据城自守,他们或是搜刮三尺,或是变卖家业,总是能交出前线需要的粮食的。”

“粮食在义仓的消息准确吗?你是怎么推断出来的。”

“陛下设定义仓时允诺,若是交粮于义仓,则可以从赋税中抵去相应的粮食。那些世家大族既怕流民造反,又想少交税,自然多多交粮于义仓。这几年长安城没有饥荒,只有义仓才有那么多能交上去的霉米。”慕清如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他盯着程建功的眼睛,手指已搭在剑柄上。

“是吗,那我懂了。”程建功将手放在腰间,从中掏出了武库的钥匙。

他转身大吼:“大人慢吞吞的你们也慢吞吞的,现在立刻穿戴甲胄。我们要去平定叛乱,能建功立业者升官发财娶老婆都不是难事,快动起来!”

在程建功打开武库大门后,兵勇们鱼贯而入,开始穿戴合适的甲胄,程建功也开始挑选合适弓弩的弩箭。慕清如见状询问道:“大人不多备上几柄刀剑吗,等会万一在战斗中卷刃了就不好了。”

程建功苦笑:“慕老弟实不相瞒,我是文官出身,那把佩剑就是做做样子。”程建功言辞中带有些许亲近的意味,慕清如也知晓了这位上司的兵法谋略怕是不行,只是善于审时度势才混到了今天的位置。

他自然地接过了指挥的重任:“多拿些煤油,每人携带三十支弩箭,只要能烧光义仓的粮草,我们大家就都有功!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