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传来极度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
我惊魂未定地抬头,看见涅墨西斯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那只刚刚掐过我的手僵在半空,手指微微蜷缩。
那双猩红未褪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得让我头皮发麻——有暴戾、有愤怒、有挣扎、还有一丝拼命想隐藏却没藏住的无措?
【怎么哭了?眼泪!珍珠一样的眼泪!怎么才能接住?!用嘴接会不会太变态了?她肯定会更害怕!下一步该怎么办?!在线等!急急急!】
内心戏吵得我脑仁疼。
我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他似乎极力想绷回那张冷酷无情的脸,但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威胁的话,最终却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阴冷至极的:“……滚出去。”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诡异的僵硬感。
【快走!不然忍不住要抱了!!抱坏了怎么办!!】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跳下祭坛,踉跄着冲向记忆里祭坛大厅的出口。
身后那道冰冷的目光如影随形,钉在我的背上,几乎要烧出两个洞。
【腰好细啊!腿好长啊!我真是个变态!不能看!不能看!但她跑反了哎!那是去我卧室的路啊!】
我脚下一绊,硬生生的刹住车,狼狈地转向另一个方向。
【对了!真聪明!就是那边!】
我:“……”救命。
靠在冰冷粗糙的墙壁上,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间就穿了?还有那诡异的读心能力是真的吗?
那个涅墨西斯,恐怖游戏的终极BOSS,皮下居然是偏执又笨拙的疯子!
第二天,我拖着几乎一夜没睡的身体,跟着其他几名面色惨白的玩家小心翼翼地在阴森的回廊里探索着。
没人知道昨晚祭坛里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当我这个“祭品新娘”侥幸逃脱了。
走廊的墙壁上挂着残破的油画,画中人的眼睛似乎总在转动。
远处隐约传来不知名怪物的低吼和玩家的惨叫。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
“小心前面,”一个老玩家哑声警告,“可能有陷阱…”
话音未落,整个回廊的光线猛地暗了下来!一股冰冷压迫感瞬间席卷每一个角落,比任何一次怪物出现时都要骇人!
“是…是BOSS!他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有人绝望地尖叫。
所有玩家瞬间面无血色,惊恐地围在一起。
我也吓得心脏骤停!
只见前方浓郁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散开,一道穿着黑色礼服的高挑身影缓缓走出。
涅墨西斯那苍白的面容在黑雾中更显诡异。
他来了!他反悔了!他来杀我了!
我下意识地后退,想躲到别人身后。
然而下一秒,在所有玩家惊恐又难以置信的目光下。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终极BOSS,径直忽略了他面前所有瑟瑟发抖的玩家,走到了我面前。
他微微垂下那双依旧看不出情绪的黑眸,苍白的指尖捏着一份异常精致、甚至边缘滚着暗金色纹路的卷轴。
周围一片死寂。
他将那份卷轴塞进我手里。
我懵了,下意识地低头。
卷轴上写满了看不懂的古老文字,其中最醒目的一行通用语是——【永恒契约:恐怖世界所有权转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