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妈妈是被拐到山村的苏家大小姐,本有大好人生,却被迫给五十岁光棍生下我。八岁那年,苏家派保镖接妈妈回城,面对素未谋面的亲女儿,妈妈满脸嫌恶;看向我,她只对苏家管家说“别带这个累赘”,外公更是指着我骂“贱人生的野种”。被亲妈抛弃、遭豪门羞辱,我攥着满是补丁的衣角在雪地里哭到发抖时发誓:今日你们把我踩在脚底,他日我必让你们仰头看我!从此,山村走出的丫头,凭胆识拆穿苏家伪善面目,夺回本该属于妈妈的荣耀,更活成了没人敢惹的狠角色。

1 苏家来接人,我是被丢下的那个

腊月的北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我缩在土坯房的门后,攥着洗得发白的衣角,偷偷往院子里瞅。

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雪地里,皮鞋锃亮,没沾半点泥星子。为首的那个手里拎着个黑色皮包,对着屋里喊:“苏婉清女士,我们是苏家派来的,接您回城里。”

屋里的妈妈猛地站起来,原本灰扑扑的眼睛亮得吓人。她抓着梳头的木梳,手指都在抖,却没看我一眼,径直往院子跑。我赶紧跟出去,脚刚踩进雪地里,就被妈妈回头瞪了一眼:“别跟着!”

我吓得停下脚步,冻得通红的脚趾在破棉鞋里蜷起来。

西装男看到妈妈,态度立刻软了些:“夫人,先生和老夫人在城里等着您,还有小姐,她也盼着见您。”

“我女儿……念念也来了?”妈妈的声音发颤,伸手就要去摸西装男的皮包,像是想从里面掏出女儿的照片。

这时,屋里的老光棍,也就是我那个名义上的爹,趿拉着破棉鞋出来了,他搓着手嘿嘿笑:“这位老板,婉清走了,我家丫头咋办?她可是婉清生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妈妈厉声打断:“王老头!你少胡说!这不是我的女儿!”她指着我,眼神里的嫌恶像冰碴子,“她就是你从外面捡来的野种,跟我没关系!”

我愣住了,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明明昨天晚上,妈妈还摸着我的头说,等开春了就给我做件新棉袄。

西装男皱了皱眉,看向我:“夫人,这孩子……”

“别管她!”妈妈抢着说,伸手抓住西装男的胳膊,“我们现在就走,我不想再待在这个鬼地方,更不想看见她!”

外公从车里下来了,他穿着昂贵的皮大衣,扫了我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苏婉清,你怎么跟这种人扯上关系?还弄出这么个东西,丢我们苏家的脸!”

“爸,我也是被逼的……”妈妈的声音低了下去,头垂着,不敢看外公。

外公没再理她,对西装男说:“把人带走,别让这种野种脏了我们的眼。”

妈妈被西装男护着往车里走,路过我身边时,我伸手抓住她的衣角,哽咽着喊:“妈,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会听话,会洗衣做饭,我不麻烦你……”

妈妈用力甩开我的手,我的身子踉跄着往后退,摔在雪地里。她连头都没回,钻进了温暖的轿车里。

车轮碾过雪地,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很快就消失在村口。老光棍凑过来,踢了踢我的腿:“哭啥哭?人都走了,以后还得靠我养你!”

我趴在雪地里,眼泪混着雪水往嘴里流,又咸又凉。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冻得发硬的掌心。苏家,妈妈,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妹妹,今日你们这样对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