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能留在这儿了。再待下去,不仅发簪会被他抢走,我可能真的会被他卖掉。
我看了一眼窗外,雪已经小了些,天也快黑了。我得赶紧想办法,今晚就走,去找能证明我身份的人,去找妈妈,我不能让王老头的阴谋得逞!
4 深夜逃亡,我要去找能证明身份的人
天黑透了,院里的积雪反射着冷光,王老头喝得醉醺醺的,打着鼾睡在炕那头,嘴里还嘟囔着“苏家的钱”“簪子”之类的话。
我缩在炕角,攥着发簪的手心全是汗。白天他那贪婪的眼神、威胁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我心上。我知道,今晚要是不走,就再也没机会了。
我慢慢挪到炕边,没敢穿鞋,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生怕发出一点声音。灶台上放着妈妈留下的半块玉米饼,我飞快地揣进怀里,又找了块破布,把发簪仔细包好,牢牢系在腰上——这是妈妈唯一留下的东西,也是我唯一的念想和凭证。
土坯房的门插着木栓,我踮着脚走过去,手指刚碰到木栓,就听见王老头翻了个身,嘴里哼唧了一声。我吓得屏住呼吸,僵在原地,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等了好一会儿,确定他没醒,才轻轻拔开木栓,推开门溜了出去。
北风卷着雪沫子扑过来,瞬间冻得我打了个寒颤。我没敢回头,光着脚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脚趾很快就冻得失去了知觉,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村里的狗听见动静,开始汪汪叫。我赶紧钻进路边的柴火垛,屏住呼吸,看着村里的灯一盏盏亮起,又慢慢熄灭。直到四周重新安静下来,我才从柴火垛里爬出来,继续往村外跑。
妈妈说过,她当年是被王老头从镇上的汽车站拐来的。镇上有派出所,还有认识妈妈的人——我要去镇上,找到认识妈妈的人,让他们证明我的身份,然后去找妈妈,去找苏家!
我不知道镇上有多远,只知道一直往南走。雪地里没有路,我只能跟着月亮的方向走,偶尔碰到低矮的灌木丛,刮得胳膊生疼,也只能咬着牙继续走。
怀里的玉米饼硬得像石头,我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嚼了半天才能咽下去。走了大概两个时辰,脚已经冻得肿起来,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我实在走不动了,就坐在一棵大树下休息,怀里的玉米饼成了唯一的温暖。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狗叫声,还有隐约的脚步声。我心里一紧,难道是王老头发现我跑了,来追我了?
我赶紧站起来,忍着脚疼,跌跌撞撞地往更深的树林里跑。树枝刮破了我的脸,雪水渗进伤口,又冷又疼。但我不敢停,我知道,只要被王老头抓住,我就再也别想走出这座山了。
跑了好一会儿,身后的声音渐渐远了。我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喘着气,看着远处模糊的山影,眼泪又差点掉下来。但我很快抹掉眼泪——不能哭,哭了就没力气走下去了。
我摸了摸腰上的发簪,又咬了口玉米饼,重新站起来,朝着镇上的方向,一步一步坚定地往前走。不管前面有多难,我都要走出去,找到能证明我身份的人,我不能让王老头得逞,更不能让苏家的人一直看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