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是妈妈教给我和哥哥画的图案,后来我又教给了温朗。

说起温朗,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离开我这么久。

自从眼睛看不见,他就一直在我身边。

听我说话,陪我发呆,似乎已经变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

这么突然离开,我还真不习惯。

“我做的蜂蜜桂花炖奶。”

骆嘉礼忽然靠近,瓷碗边缘还沾着水汽,”尝尝?”

我接过来,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吃完点心,骆嘉礼开始讲故事。

他很会模仿各种声音。

说到凶手时声线会突然压低,讲到殉情的恋人时尾音像沾了蜂蜜。

我捧着空碗,听得入神。

"凶手是不是那个管家?"

"女孩最后回头了吗?"

阳光渐渐西斜,他的声音忽然靠近了些,像是鼓足了勇气。

“姜旎,你能看见我的,对吧?”

21

“什么?”

我偏过头,鼻尖却猝不及防擦过一片温软。

骆嘉礼猛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梅枝。

陶罐碎裂声里,他的呼吸声并不平稳。

“对不起,对不起。”

黑暗放大所有细微的声响。

他颤抖的指节叩击桌面的频率,衣料摩擦时袖口滑落的淡香,还有那句小心翼翼的、破碎的:”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对吗?”

朋友?

我的思绪从短暂的迷失中回到现实,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他是个很好的人,像活在阳光下的藤蔓。

而我,早已在深渊里长出毒刺。

“你不否定,”他声音忽然亮起来,”我就当你默认了。”

22

温朗的脚步声比预计的要早。

他停在门廊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我来接你回家了。”

骆嘉礼一直送到我上车,关上车门,他还扒着车窗不肯松手。

“下次你来,我带你去山上踩枫叶。会响的那种!”

车门隔绝了所有光与热。

温朗启动引擎时轻声问:”今天过得怎么样?”

“还好。”

他低低笑了一声,车载香薰里雪松的气息忽然浓郁:”小骆先生其实很合适做朋友。”

我按下车窗,让灌进的冷风吞掉后半句对话。

“我不需要朋友。”

23

温朗出门时,以为我还在睡。

我给自己裹上一条粉色羊绒围巾。

右手小指上带着那枚六芒星戒,支开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