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妈妈教给我和哥哥画的图案,后来我又教给了温朗。
说起温朗,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离开我这么久。
自从眼睛看不见,他就一直在我身边。
听我说话,陪我发呆,似乎已经变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
这么突然离开,我还真不习惯。
“我做的蜂蜜桂花炖奶。”
骆嘉礼忽然靠近,瓷碗边缘还沾着水汽,”尝尝?”
我接过来,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吃完点心,骆嘉礼开始讲故事。
他很会模仿各种声音。
说到凶手时声线会突然压低,讲到殉情的恋人时尾音像沾了蜂蜜。
我捧着空碗,听得入神。
"凶手是不是那个管家?"
"女孩最后回头了吗?"
阳光渐渐西斜,他的声音忽然靠近了些,像是鼓足了勇气。
“姜旎,你能看见我的,对吧?”
21
“什么?”
我偏过头,鼻尖却猝不及防擦过一片温软。
骆嘉礼猛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梅枝。
陶罐碎裂声里,他的呼吸声并不平稳。
“对不起,对不起。”
黑暗放大所有细微的声响。
他颤抖的指节叩击桌面的频率,衣料摩擦时袖口滑落的淡香,还有那句小心翼翼的、破碎的:”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对吗?”
朋友?
我的思绪从短暂的迷失中回到现实,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他是个很好的人,像活在阳光下的藤蔓。
而我,早已在深渊里长出毒刺。
“你不否定,”他声音忽然亮起来,”我就当你默认了。”
22
温朗的脚步声比预计的要早。
他停在门廊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我来接你回家了。”
骆嘉礼一直送到我上车,关上车门,他还扒着车窗不肯松手。
“下次你来,我带你去山上踩枫叶。会响的那种!”
车门隔绝了所有光与热。
温朗启动引擎时轻声问:”今天过得怎么样?”
“还好。”
他低低笑了一声,车载香薰里雪松的气息忽然浓郁:”小骆先生其实很合适做朋友。”
我按下车窗,让灌进的冷风吞掉后半句对话。
“我不需要朋友。”
23
温朗出门时,以为我还在睡。
我给自己裹上一条粉色羊绒围巾。
右手小指上带着那枚六芒星戒,支开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