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直到坐在车上,我的手还是凉的。
我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很多疑点。
为什么沉寂十五年的赤灵巫,突然重现?
他身上的气味,怎么变了?
如果他是来找我的,为什么不直接出现?
……
车窗外的路灯次第亮起,在苏乔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难得严肃,”在不确定这只赤灵巫的真正目的前,这几天你还是先不要出门。”
我摩挲着戒指的轮廓,没有说话。
15
我们到家的时候,家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黑色保时捷。
爸爸的助理看见我和温朗,老远迎了上来。
说家里来了重要客人,正等着我。
“等我?”
“是的,是董事长从国外请来给小姐看眼睛的医生。”
爸爸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这些年他常驻国外,说是拓展业务。
偶尔回国,也很少回来住。
大概是怕睹物思人。
客厅里,他正握着一位陌生人的手:”旎旎,这位是田医生,美国顶级眼科专家,专门来给你看眼睛的。”
16
“您有一双很美的眼睛。”
这位田医生的声音温和得近乎刻意,”我会尽全力让它们重见光明。”
我微笑着道谢。
这样的场景,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满怀希望的开始,客套的告别,然后,就没有然后。
这样的医生我每年都会见不下五位。
每次结果都一样。
但这次好像不大一样。
当田医生的手指触到我的手指时,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艾蒿味钻入鼻腔。
和十五年前命案现场的气味,有点像。
17
第二天再见到苏乔,她二话没说把温朗塞进了驾驶位。
自己拉着我坐进了后面。
她又一宿没睡,长发乱蓬蓬,疲惫感极重。
“郊区又发现一具尸体,19岁学生,死状和杨婉一模一样。”
“但这次,死者脚踝的月牙纹身变成了红色。”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保险起见,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云城!”
窗外的枯叶被风卷起,打在车窗上像在某种暗示。
我轻轻抽回手:”不用了。”
我们互相找了十五年,是时候见一面了。
18
田医生的检查结果毫无悬念。
“我很抱歉!”
他惋惜的语气像在念排练好的台词。
那种消毒水味里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艾蒿气息又出现了。
从医院出来,温朗替我系围巾时,突然讲了个老掉牙的笑话。
内容其实不好笑。
但他故意用播音腔一本正经地念出来,语气特别好笑。
他最后整理了下我的衣领。
“我出去办点事,晚饭前回来。”
我答应了。
19
温朗暂时把我托付在了四时小灶。
我同意了。
顾婆婆又不在。
迎接我的依旧是她的孙子骆嘉礼。
他接过我的外套时,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姜小姐的。”
他对温朗保证的声音雀跃得不像话。
20
今天的阳光似乎格外眷顾这家小店。
阳光透过眼皮,在黑暗中晕开一片暖橘色。
我坐在长椅上,指尖无意识在膝头画着六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