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哥哥死时不一样。
当年的林子里,飘着一种特殊的气味,像艾蒿,却更淡。而这里,只有枯叶腐朽的土腥味。
11
程嬴成了头号嫌疑人。
这位云城出了名的纨绔少爷,程锋地产的继承人程赢。
也是那天抽中了我手里最短的蜡烛,成了我名义上未婚夫的倒霉蛋。
有目击者称,当晚他的红色保时捷就停在案发现场附近。
杨婉的室友也证实,她在失踪前一天上了他的车。
“我都说了八百遍!”
审讯室里,程嬴暴躁地拍着桌子,”老子就是停车接个电话!谁认识什么王婉李婉?开红色保时捷的满大街都是,凭什么盯上我?”
我摘下耳麦,转向苏乔:”不是他。”
他说谎时不是这个状态。
“而且,他没那个胆子,更没那个脑子。”
12
从警局出来时已经傍晚。
我让温朗绕路去四时小灶,折腾一天,很想吃点东西。
顾婆婆不在,出来招呼的是个年轻人,听声音年纪和我差不多。
“请问,婆婆是不在吗?”
温朗扶我在窗边坐下,语气里带着一贯的谨慎。
“我叫骆嘉礼。”年轻人的脚步声轻快地靠近,”我奶奶有事回去了,二位想吃点什么?”
我对着声音的方向弯起嘴角:”那就麻烦帮我们煮两碗面吧。”
“不麻烦不麻烦。”他声音清朗,”有什么忌口的吗?”
我笑着摇头:”没有,清淡些就好。”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姜旎?”他忽然开口,尾音微微上扬。
我偏头:”你认识我?”
“奶奶常提起你。”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却在某个瞬间突然卡壳。
莫名其妙地,生动有趣。
和我这种身处黑暗的人完全不同。
“那,我就做两碗菌汤素面,再加两道小菜。”
12
他的手艺很好。
菌汤素面鲜中带甜,小菜清爽开胃。
离开前,他还捧着一盒小饼干递给我,说是他自己烤的,感谢我一直以来对顾婆婆的关照。
“这个月我都在店里,”他的声音突然变轻,”奶奶教过我很多菜,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做给你尝尝。”
他就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清。
那种真诚笨拙,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的样子,像一只叼来最喜欢的玩具,等待被摸头的小狗。
“好。”我接过温朗递来的盒子,笑着点头。
13
早上九点,咖啡厅里飘着淡淡的焦糖香气。
苏乔将一个密封袋推到我面前,里面的东西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一枚六芒星戒指。
“这是在杨婉宿舍发现的,和你那枚一模一样。”
我接过来,指尖隔到密封袋碰到六芒星圆润的角,身体内的血液开始快速翻涌。
“如果这就是阿礼被夺走的那枚,”苏乔的嗓音忽远忽近,”杀死杨婉的,可以确定就是当年那只赤灵巫。”
“找了他这么多年,终于出现了。”
我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手冷到颤抖。
温朗默不作声地将剥好的红色糖果放进我嘴里。
又倒了一杯热水给我。
可寒意还是从骨头里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