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人嘴贱,喜欢造谣,说姜礼的心是被妈妈挖出来吃掉的。
传到了我耳朵里。
然后,我就让温朗去弄了个新鲜猪心,塞进了造谣者的书包里。
还是热的。
血从桌膛里渗出来,淌了一地,吓得他直接晕了过去。
全班同学都吓得不轻,扶着肚子吐了一大半,一个一个小脸煞白。
班主任看了我半天。
姜家是这所学校最大的股东,他到底是没敢说我一个字。
最后,只能给全班放了半天假。
06
校长战战兢兢地问我爸爸,要不要把那个造谣的学生开除。
我爸爸询问我的意见。
我笑了笑:“大家都是同学,认个错就行了”
第二天,赵家带着那小子登门道歉。
他一看见我,像见了鬼一样,抖成筛子。
我好心倒了一杯石榴汁给他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又晕了。
一个月没来学校。
07
云城公安局有个特别专案组,专门处理超自然案件。
苏乔是他们的组长。
我哥小时候救过她的命。
这些年,只要发生类似“灵巫杀人”的案子,她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让温朗备车,约她在“四时小灶”见面。
四时小灶是家老菜馆,藏在巷子深处。
主人姓顾,今年已有六十多岁,是位优雅又热情的婆婆。
小时候迷路,偶然闯进来,婆婆给我做了桃花糕,从那以后我就成了这里的常客。
婆婆听说我要来,提前炖了鸡汤,泡了梅花,做了梅花汤饼。
清甜的香气飘出来时,苏乔也到了。
她坐在我对面,把碗里的汤水喝酒似的一饮而尽。
“除了电话里说的,死者脚踝上还有一个白色月牙纹身。”
08
姜礼的死,最初被定义为绑架案。
绑匪要了三百万赎金,可当人把钱送到指定地点时,绑匪已经死了。
喉咙被割开,血浸透了半个仓库。
警察搜了三天,才在荒野里找到哥哥的尸体。
他的血被抽干了,胸口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黑洞,脚踝上的白色月牙纹身沾着干涸的血,像一道狰狞的疤。
妈妈因为经受不住打击,一年后抑郁而终。
在那之后,我就从一个很爱笑的小姑娘,变成了他们口中的怪物。
09
十五年过去,凶手依旧逍遥法外。
渐渐地,坊间开始流传起二十五年前那个关于灵巫的怪谈。
杀死姜礼的不是人,而是一只赤灵巫。
“能不能现在就带我去现场。”
我的左手在膝盖上紧紧攥着,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喉咙发紧,可声音却出奇地平静。
“能不能现在就带我去现场。”
10
案发现场的警戒线还没撤。
小警察见到苏乔的车,立刻让开道。
秋日的午后干燥微凉,枯叶铺了满地,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下了车,没让温朗和苏乔跟着,独自闭着眼往前走。
失明后,我的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能听见百米外的脚步声,能通过空气的流动感知距离。
对血的味道更是敏感得可怕。
没过多久,我就在距离尸体五米远的树下,摸到了四条长短不一的绳子。
指腹蹭过粗糙的纤维,触到干涸的血迹时,我的动作顿了顿。